鍾凌本就渾身無力,靠著怒氣勉強提著精神斥責,此時車子一個顛簸,她挺直的要背一下子向後仰倒,噹的一聲,重重砸在了車欄上。
鍾凌的臉色又白了幾分,再顧不得指責王瞾藝,右手再次捂住嘴巴,身子微彎,喉嚨一下一下的吞噎著口腔裡的反上來的酸水。
兩腿無意識的調換姿勢,試圖能讓自己坐的舒服一些。
腳下似踢到了什麼東西,碰到了另一條腿裸露出來的小腿肚上。
鍾凌斜眼看去,竟是一個牛皮紙袋,也顧不得這袋子是誰的,怎麼會突然出先,還是車裡原來就有隻是自己一直沒有看到。伸手拿起紙袋對著袋口大吐特吐起來。
整個車廂由厚重的帆布緊扣其上,唯一的開口處也用拉鏈拉了起來。
鍾凌這一吐,車廂裡頓時充滿了難聞的酸腐之味,所有人都皺緊眉頭,他們本來也是極不舒服的,只是沒有鍾凌那樣反應巨大而已,此時被這臭氣熏天的氣味一刺激也忍不住乾嘔起來。
「快把車簾拉起來!」坐在裡面的人對著靠著車廂入口的人喊道。
「不行,萬一進入了什麼變異昆蟲,咱們豈不是都危險了。」
「可是車子開得這樣慢,不知道還要忍受多長時間,恐怕大家都會受不了的。」
葉子玉看眾人一個個都面有土色,只有被綠霧環繞的他們五人依舊如常。
甄玉使勁吸了吸鼻子,奇道:「我怎麼沒有聞見什麼難聞的氣味。按理說她吐了那麼一大袋子,還不封口,氣味一定難聞至極。怎麼我聞不到?是我鼻子不好使了嗎?」
「我也沒聞到啊。」葉白霜附和道。
甄玉白了他一眼,心道,你一個活死人除了能聞到喪屍腦漿的味道還能聞到什麼。卻也沒有說穿,畢竟這裡人多,且坐的密集,還都是身具異能和變異能力的人,縱然再小聲也會被人聽了去。
王瞾藝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靠著車欄只是微微淺笑。
夏青也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沒有聞到該有的酸腐之味,然而看其他人的樣子。這車廂裡的空氣定是讓人難以忍受的。
「喂!你吐都吐完了,怎麼還不把袋子封上,想要燻死我們啊。」一個男聲從鍾凌不遠處傳來。
鍾凌這才反應過來,急急將袋子口合上折了幾折。
她有些尷尬。自己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還被這些她看不起的人用嫌棄的眼神打量,從來都是被人捧在掌心裡的她哪裡受得了這個,大小姐脾氣又發作起來。
她剛剛吐完,雖然依舊覺著渾身無力,但卻輕鬆許多,說話也帶了力氣。
「本小姐天生富貴命,坐不得這破車,能怪我麼。你們一個個都是男的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就有人極其不屑的哼道:「憐香惜玉也是要有香可憐有玉可惜。你這一開口全是腐臭之氣,叫我們如何惜得憐得。」
此人話音一落。車廂裡頓時發出鬨堂大笑,氣的鐘凌胸脯不住起伏。
開車的甄景文聽到從車後的車廂裡傳出的真真鬨笑聲對穆蕭辰樂道:「穆兄,沒想到這幫人還挺樂觀,心情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