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楊洋驚呼一聲,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於激動,趕忙用手捂住嘴巴,小小的臉蛋上浮現出兩朵紅雲。她之前擔心葉白霜會被分到和張博住一間臥室,給他帶來危險,卻萬萬沒想到他會提出要搬出別墅。
雖然臉上紅暈未消,卻也顧不得,急急追問:「是因為這個孩子麼?」
張博微笑著看她,語氣不自覺的帶了些許溫柔,不過他說話時向來溫和,並無人察覺。「那倒不是。我早就有搬到部隊裡住的打算,只是捨不得和大家分開,所以一直猶豫不決。今天剛好提出來,也解決了葉白霜的住處問題。」
「為什麼一定要搬到部隊去?不是可以住在外面的麼?」楊洋咬著下唇,臉上滿是不捨之情。
「是可以,不過那其實是對原本不是軍人後加入到基地部隊的異能者和變異者的優待,我是沾了李行的光,所以一直和大家住在一起。我不過是個普通人,還是不要搞特殊化比較好。」而且住在部隊裡可以更好的與戰友打交道。
楊洋聽後不再言語,低著頭,兩隻手放在腿前來回絞著。
「喂喂,別弄得跟生離死別似的,快帶我去看看你住哪個房間?」葉白霜不耐煩的開口催促。
「呵呵,說的是,不過就是搬到2區了,有空還是可以回來時常看望大家的。我的房間就在樓梯旁的那件客房,一直是我一個人住。部隊裡被褥等物都是一應俱全的。我只拿幾件衣服和個人用具就夠了,剩下的你都可以拿去使用,不過似乎也沒剩下什麼東西。」
「我自己住?太好了!我也不想跟別人擠一個房間。不得不說,你走的還真是時候!」
「你!」楊洋氣憤的瞪向葉白霜。
他卻不理,歡呼著就跑去了張博的客房參觀。
李行一直低頭不語,他沒考慮過要搬出別墅。現在張博走了,自己每日要獨自來回行走,雖然他膽子小,但畢竟也是個男生。倒是沒什麼。不過他每日早出晚歸,和別墅裡的人接觸最多的也就是張博,而且還在一隻隊伍裡。思來想去,不如也和張博一起住到部隊算了。
於是也站起身說:「那個,我,我也想住到部隊去。」
「你不是可以住在外面的麼?」葉子玉問道。這一個兩個的要走。雖然張博說是為了部隊紀律。但是連李行也要走,她就不得不懷疑是因為葉白霜的突然闖入了。畢竟這個麻煩,多少也是她招來的,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我,我就是想跟著博哥一起,不然,以後我每天要一個人自己早出晚歸,額……我不是害怕。是,是……是方便工作。」
想想李行的性子。張博要搬到部隊去,他跟著一起似乎也很正常,應該不會是因為葉白霜,葉子玉在內心安慰著自己。「那你們什麼時候走?總不至於今晚就走吧?」
「那倒不必,今晚收拾下東西,明晚就不會來了。」張博答道。
「這麼快……」楊洋小小聲的喃喃。
因為張博和李行的離開,晚餐格外豐盛,梁天更是拿出了他空間裡的蔬菜水果,對其他人只說是和葉子玉王瞾藝去做任務時,從小縣城意外找到的。
看著張阿姨在廚房裡熱火朝天的忙活,葉白霜那種熟悉之感更勝,站在廚房門口,很是乖巧的詢問:「張阿姨,要不要小白來幫忙?」
張阿姨此時正在翻炒一鍋油菜,聽見身後出聲之人自稱小白,下意識的抖了抖,就有滾燙的油星濺了出來,燙到了手背。
葉白霜趕忙上前要幫她檢視,張阿姨卻遠遠躲了開來,她還是對這個身份特殊的孩子感到害怕,一想起他是一具會說會動的屍體,就渾身汗毛直立。
葉白霜撅起小嘴,難得露出孩童般受傷的表情,委屈的說道:「張阿姨,小白就是想幫你,你不要怕小白,好不好?」
「孩,孩子乖啊,阿姨這裡不用幫忙,你到客廳去等著,一會就好了,好不好?」
張阿姨忍著手背的灼痛,對著葉白霜說道,儘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沒有顫音,也顧不得回頭用冷水沖刷被燙到的手背。
葉白霜嘆了口氣,走上前。
張阿姨緊張的後退一步,聲音再也止不住的發顫著說:「你,你別過來……」
葉白霜低著頭,走到張阿姨面前,一手托起她被燙到的那隻手,用另一隻手附在被燙之處。
冰涼的體溫很快帶走了手背上的灼熱。
他們的日常用水都是之前給水日那天存下來的,在這炎炎的夏末,那些水都帶了溫度,不比這冰冷慘白的小手來得好用。
手背握住的那刻,張阿姨先是一驚,隨後明白他是在幫自己減輕灼痛,一時有些發懵。
「好些了嗎?」葉白霜抬頭對上張阿姨猶自發愣的臉。
「好,好多了,謝謝你啊。」張阿姨回過神來,磕磕巴巴的謝道。
這還是那個之前和葉子玉斗嘴,行事乖張沒禮貌的小孩麼?有著墨色眼鏡的阻擋,她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能看見鏡片上映出的自己,不過還是可以從他的臉上看出受到傷害的神情,卻不似作假。
葉白霜收回雙手,取過張阿姨手裡的鍋鏟,轉身扒拉起鍋裡一直「茲茲」響的菜肉,說道:「張阿姨是害怕我嗎?因為我和你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