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目光平淡,望向面前的「獷」,這是幽冥的詛咒,不是青丘慣用的招數!
想到這裡,「弗淵」沒有任何遲疑,立時語聲冰冷的說道:「死亡是真!」
「不過,你的力量,太弱!」
「還遠遠無法讓吾接近死亡!」
「便讓吾來展示一下,真正的死亡!」
「只有接近死亡,才能知道死亡的真假!」
說著,「弗淵」出手,龍爪如電,穿透重重虛空,一把抓向「獷」。
「獷」龐大的軀殼在其面前卻無比脆弱,其當場被撕成無數碎片,血肉骨殖如驟雨,紛落入湖,暈染滿湖血色。
只不過,轉眼之際,其又自虛空顯現,四周一切如常,方才一幕,宛如幻覺,其肅然說道:「死亡是假!」
「吾已經死過很多次,但一直到現在,仍舊存活!」
「便是再死一萬次,亦是如此!」
「吾現在,便讓你看看,這個不真實的世界,到底有多假!」
「就算是恐怖絕倫的天劫,亦可隨便操控!」
話音落下,蒼穹之上,劫雲變幻,愈加厚重,彈指之際,有無數劫雷,轟然而落。
雷霆如刃,直直劈中「弗淵」。
驚天動地的巨響聲裡,雷光淡卻,龍血迸濺。
「弗淵」仍舊踏空而立,巨大的軀殼上,數處鱗片脫落,沁出絲絲縷縷的血絲。
須臾,這些傷勢,便盡數恢復。
「弗淵」神情平靜無波,面前的這位青丘之主,一直沒有施展青丘真正的傳承手段!
而且,那名人族,到現在都沒有繼續出手……
若無意外,那名人族不是沒有出手,而是已經出手!
眼下這場真假世界之爭,定然是與那名人族有關!
尋常仙王的手段,威脅不到祂,那名人族在用這場棋局的規則對付祂!
想到這裡,「弗淵」沒有遲疑,立時又道:「既然天劫可控,世界不真,為何青丘九尾,沒有全部成仙?」
「強行駕馭天劫,不過是違逆天綱之舉,而非天劫不真,世界不真!」
「違逆天綱,當受天罰!」
其心念一動,高天之上,天雷浮現,天威滾滾,轟然劈落!
轉眼間,同樣踏空而立的「獷」,便遭受五雷轟頂,當場被轟殺成渣。
跟之前一樣,「獷」又一次毫髮無損的出現,迅速說道:「世界是假!」
與此同時,蒼穹上裂痕交錯,無數滅世之眼睜開,朝「弗淵」望去。
「弗淵」生機飛快流逝,仿若草木枯萎……
很快,仙術結束,龍王的生機與氣息,立時開始恢復。
其當即又道:「世界是真!」
語罷,「弗淵」再無廢話,直接出手!
巨大龍嘴張開,無數重水吐出,汪洋氾濫,咆哮席捲,轉眼充塞整個此方世界……
※※※
青丘。
神廟庭院。
古井之畔。
裴凌與「獷」以古井為分隔,相對而立。
轟轟轟……
震天撼地的巨響連綿不絕,指爪來往,大道穿梭,四周早已化作一片絲毫看不出原本模樣的廢墟。
塵土飛揚中,一句句辯駁飛快傳出:「世界是真!」
「世界是假!」
「真!」
「假!」
「真……」
「假……」
轟!!!
一個巨大的水球自高天落下,恐怖威壓令整個大地劇烈的顫慄著,偌大青丘,皆被夷為平地!
但很快,青丘恢復如初,草木重生,神廟又現,庭中玉樹婆娑,古井依舊。
井畔的裴凌傷痕累累,所有傷勢,亦在飛快復原。
其面色極為凝重。
這場隔空論道,已經漸漸演變成隔空交手!
眼下雙方根本不需要再闡明自己的論點,只要隔空打死對手,論道便是直接贏了!
不過,祂現在的實力,明顯比「弗淵」差了一截。
繼續這樣下去,戰局會對祂越來越不利!
心念電轉間,裴凌已然有了決定,不能再在這場棋局之中與「弗淵」鬥下去!
得去「未來」!
得回到自己曾經的歲月!
「弗淵」在「未來」,用不出真正的全力!
想到這裡,裴凌立時語聲鏗然的說道:「世界是假!」
語罷,其渾身氣息變化,薄霧忽現,籠罩其軀,那霧氣輕靈活潑,充滿了未知與叵測,似捉摸不定,似無限可能,變幻無窮。
這是「時間」法則!
【青丘論道】這場棋局,有三個時間段,分別對應「過去」、「現在」以及「未來」。
其中「過去」與「現在」,整個青丘皆被天劫封鎖,無法出入!
只有「未來」,有離開棋局的路!
如今祂便是要進入「未來」,爾後通過建木,返回自己原來的歲月!
至於這場論道的輸贏……
「弗淵」的目的是成尊,只要發現祂離開,便會立刻跟上!
論道的雙方同時離場,論道不會有結果!
甚至,就算「弗淵」已經知道這場棋局的所有規則,沒有跟祂一同離開棋局……只要祂進入原來的歲月,先一步戰勝已經被封印的「弗淵」,便可直接成尊!
一旦成尊,什麼棋局的輸贏、論道的勝負,便再也奈何不了祂!
祂將與那四位並肩,縱觀諸天萬界,放眼過去未來,不會再有任何事物,能夠威脅到祂!
然而,「時間」法則運轉片刻,裴凌忽然發現,自己卻仍舊停留在原處,四周草木扶疏,玉樹搖曳滿地碎影,遠山青翠,毫無變化,祂還滯留在剛才的歲月之中!
裴凌眉頭一皺,這場論道,不分出勝負,似乎無法離開!
不過……
思及此處,其沒有任何遲疑,立時在心中默唸:「系統,我要修煉。一鍵託管【摩訶色衍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