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翅鴉鳥聞言,遲疑了下,方才說道:「兩位元嬰。」
洞府中的聲音沉默了片刻,旋即冷然道:「邙戈乃玄昧噬虛蟒,血脈也不算差。」
「其手下,泰半都有些跟腳。」
「竟然連區區兩個元嬰都無法應付,這等小事,還要驚動我玉雪天狐一族,簡直就是一群廢物!」
碧翅鴉鳥連忙說道:「邙戈大妖許是蛻皮期將到,近來狀態不佳……無論如何,青要乃我族之地,豈能容人族放肆?」
「還請芸姵族長以大局為重,莫要讓吾等昔日的血食看了笑話……」
芸姵冷哼一聲,說道:「你雖是雜血,卻也有稀薄金烏血脈,若是用心修煉,何至於至今還只是區區一信使?」
「我妖族力量來自血脈,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隨著歲月的流逝而強大。」
「但若妖妖如此,千年歲月,方有一代大妖長成,卻如何輔佐帝尊,繼續鎮守青要?」
「昔日血食之所以反客為主,豈非就是他們從出生起,便勤學苦練,於大道追尋上九死不悔?」
「爾等依仗帝尊庇護,日日憊懶,方有今日顏面掃地之事!」
說到此處,芸姵略作沉吟,方才繼續道,「此番為了我青要臉面,我族便出手一次。」
「再有下回,爾等莫要自稱青要血脈!」
「也莫要留在青要山中,趁早去琉婪皇朝混個差使養老!」
碧翅鴉鳥不敢吱聲。
只聽芸姵又道,「既然人族來的是兩名元嬰,那我族便出一位元嬰。」
碧翅鴉鳥頓時暗鬆口氣,卻又聽芸姵說道:「此事既然我玉雪天狐一族,接了,那兩個元嬰,便是我族的獵物。」
「其他妖族,只需看著就是。」
「誰敢搶奪我族血食,誰便去死!」
碧翅鴉鳥立刻應道:「是!」
眼見芸姵再無其他話要說,它立時振翅離去。
洞府之中,寬廣的靜室,陳設簡單古樸,似有上古遺風。
鏤刻眾多鳥獸形狀的符文的高臺上,趺坐著一名容貌柔媚的白衣女子,其面若桃花,明眸皓齒,狐族特有的狹長眼眸,流轉間媚態橫生,又不失威嚴之色。體態修長輕盈,身段窈窕,曲線起伏觸目驚心,沉穩優雅,洋溢著成熟女子特有的嬌娜。
其背後六條巨大的狐尾,猶如裙襬般逶迤。
周身氣息隱隱波動,乃是返虛期修為。
此刻,白衣女子芸姵略作沉思,旋即伸手一招,立時從虛空之中,挪移來一名粉衣少女,這名少女梳著雙螺髻,髮絲之中,有五色繁花串起的花環作為點綴,其朱顏玉色,婀娜多姿,一雙狹長嫵媚的眼眸,與芸姵極為相似,渾身上下,充滿了野性的魅惑。
裙襬依依間,四條狐尾蓬鬆搖曳。
其忽然出現在此,卻不驚訝,而是立刻行禮,脆聲說道:「拜見族長!」
芸姵微微頷首,直截了當的說道:「莫乘山一帶,有兩名人族元嬰肆虐。」
「你去走一趟,將他們解決。」
少女沒有任何遲疑,再次行禮道:「謹遵族長之命!」
旋即她心念一動,化作一道白光,遁出洞府,轉眼消失不見。
這少女一走,芸姵立時望向靜室外,下一刻,一名梳著十字髻,著紫色深衣的女子快步而入,其雲發豐豔,蛾眉皓齒,顧盼之際,眼神嫵媚之中不掩冷冽。玉體香肌,行走間似蘭似麝的幽芬隱約,愈顯嬌妍。
只不過,其眉宇間略帶傲意,大大沖淡了狐族天生的媚態,望去猶如高崖之花,冷傲美豔。
紫裙逶迤,五條狐尾迅速掃過地面。
來者行至臺下,微微頓首,旋即語調和緩的說道:「族長,人族九大宗門的修士,手中多半有些底牌。」
「雪照妹妹年幼,鬥法經驗不足,以一敵二,怕是稍有不慎,便會吃虧。」
「我想前去為她掠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