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裴凌忽然說道:「師尊,徒兒此番與天生教交手,雖然最後大獲全勝,但對天生教的手段,卻有很多疑惑……」
藥清罌翠眸微眨,迅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你說。」
裴凌立時說道:「謝師尊。」
「天生教有一門手段,可以讓法則之外的所有手段落空,不知寒黯劍宗是如何對付此招的?」
聞言,藥清罌唇角微彎,輕輕笑了起來,柔聲說道:「天生教走的路,乃陰陽之道。」
「陽為實,陰為虛。」
「此任教主嵇麓與你戰鬥之際,用的是‘陰’相。」
「是以,只有同樣看不見的虛無法則,才能與其對抗。」
「不過,那不是嵇麓一個人施展出來的‘陰’相,還有眾多天生教合道期的太上護法、無數護法、執事……以及鎮宗法寶、大陣加持。」
「那種程度的‘陰’相,已經完全改變了一方天地的陰陽秩序。」
「有這般效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若只是嵇麓一個人施展出來的‘陰’相,以你的刀意,即便不用法則,也能尋到破綻。」
「而若是寒黯劍宗對上天生教合宗施展出來的‘陰’相……」
「寒黯劍宗,也有其強大的底蘊。」
「悟劍淵底的五大劍意,能斬萬物。」
「此外,即便不動用那五大劍意,寒黯劍宗還有很多專門針對斬虛的劍道神通。」
「你沒有登臨重溟宗的宗主之位,故此未曾得到重溟宗的完整傳承。」
「否則的話,以你現在的實力,未必需要用到仙術……」
說到這裡,藥清罌的語氣頓時嚴肅了起來,她接著說道:「你已經連續多次使用違逆天綱的仙術。」
「接下來,除非被逼入絕境,否則便不要再輕易動用那等手段。」
「雖然你每次使用仙術,時間都非常短暫,但次數一多,遲早會出事。」
聞言,裴凌微微點頭,此番與天生教的戰鬥,他面對的是整個宗門。
當時如果不用仙術,勝算是有,但無法在嵇麓湧出那門幻術之前,將其誅滅……
而且聽師尊的意思,他當時面對天生教那般吃力,不是他實力不夠,而是道統傳承不完整?
他現在身上主要是有兩大傳承。
其一,便是重溟宗的聖子傳承;其二,則是「咒」的傳承。
聖子傳承,缺少登臨宗主之位,確實不夠完整;但「咒」的傳承……應該非常完整才對!
等等!
「咒」的那三道門戶,不正是可以抵禦天生教的「陰」相,素真天的【無法天印】?
思及此處,裴凌立時應道:「是!」
緊接著,他又問道,「師尊,天生教修煉的既然是陰陽之道,‘陰’相如此,那‘陽’相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