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沒有馬上答應或拒絕,而是緊皺雙眉的低頭不語,似乎在考慮其中的得失利弊。
說心裡話,韓立並不願答應此事。
因為陣法和煉器之術,對現在的他來說根本是雞肋一樣的東西,除非結丹成功了,否則根本沒有這個時間研究這些的。而且他也不願平白招惹一個強大修仙家族,更別說也沒這個能力。
「我知道,這個請求對韓前輩來說很過分,但如音實在是沒有別的辦法。」辛如音悽然的一笑,臉色蒼白了起來。
「齊大哥之所以會死在付家手上,都是因為妾身引起的事端。若是此生不為我夫君報此仇,如音就是死後也無顏在九泉之下與其相見!」辛如音喃喃的低聲道,話裡充滿了哀求之意。
韓立聽到此女說道「死」字,雙眉不禁一挑,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猛抬首盯著辛如音的面容細看了起來。這讓辛如音怔了一下。
「你的氣色不對勁,讓我把下脈吧!」
韓立說了一句大出辛如音意外的話來,但聲音裡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口氣。
辛如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聽話將一隻玉腕遞給了韓立。
韓立不客氣的將兩根手指搭在了上面,然後一絲絲的靈氣注入到了其體內。
半晌之後,韓立神色有些難看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經脈全都枯萎了!照這樣下去,兩年內就會喪命地!」韓立抽回手指後,冷冷的說道。
聽了韓立的斷言,辛如音卻微笑了起來。
「妾身當然知道,我的身體自己還不清楚嗎?我的體質是龍吟之質,男體錯生女兒身,強行修真的話。壽命經脈會漸漸錯位萎縮,能活到今天已是僥天之倖了。當初我費盡了心機找到的一份古方。自以為可以治癒此症,可是還是失敗了。倒白白浪費了齊大哥替我尋來地許多靈藥!」
辛如音的面上,露出了一些自嘲之色!
「小姐!」辛如音身後地丫鬟,不禁難過的叫出聲來。
「沒事的,小梅!可以早些和齊大哥在下面見面,我還求之不得呢!」辛如音反而神色如常的安慰起身後的丫鬟來。
看到這一幕,韓立的臉色柔和了下來。並且不知為何,心中著實有些對其憐惜起來。
但可惜對辛如音的這種奇症,他同樣地束手無策,也只能看著其以後香消玉損了。
「既然韓前輩知道此事,也應該明白如音為何如此做了。雖然前輩現在只是築基期的修士,但確是我和齊大哥唯一認識的有可能幫我們報此仇的人,我不需要前輩發什麼誓言,只要一個承諾而已。這樣我才能安心的走掉。」辛如音的神情回覆了正常,若無其事的重新提起了報仇的事情。
韓立單手使勁地揉了揉鼻子,大感左右為難,但凝神想了想後,忽然問道:
「齊道友也是修仙家族的人吧!難得齊家不會幫其報仇嗎?」
「齊家?哼,他們只是元武國普通的家族。又怎麼敢得罪付家?況且齊大哥還是齊家逐出門戶的外系弟子,他們就更不會關心此事了!而我的一身所學,則全部來自一位散修中的無名陣法大師,但這位奇人也逝世已久了。」辛如音似乎明白韓立話裡地意思,輕聲的將齊雲霄和自己的來歷略微交待了一下。
聽到這裡,韓立心裡默然無語了,看來他還真是此女唯一的選擇啊!
「好的,我可以給辛姑娘一個承諾!不過我只會在能力足夠的時候,才會出手的。這個機會,可能一輩子都沒有的。你不後悔?」思量了半天后。韓立深吸了一口氣,沉聲的說道。
「這就夠了!只要能給我個希望就可以了。妾身先多謝韓前輩了!」辛如音聽到韓立答應了下來。不禁展顏一笑,頓時整個人都顯得嬌豔無比。
韓立被對方的豔容震懾攝得一呆,但隨即搖了搖頭,不客氣地把袍袖往桌上一拂,兩個匣子馬上消失地無影無蹤,被他收進了儲物袋中。
「既然要一個月才能復原傳送陣,那我一個月後再來打攪辛姑娘了。如今先告辭了!」韓立起身不慌不忙的講道。
趁此時間空隙,他還真有些事情要處理呢。
「妾身恭送前輩了!」辛如音沒有多加挽留,恭敬地說道。
於是,韓立帶著曲魂從小山上御器飛出,這次往天星宗的坊市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