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路陪此人到此,先說說你對此人的印象,以及觀察到的一切。絲毫細節都不要錯過!」婦人臉色凝重的說道。
「弟子一定如實稟告!當時弟子正在港口值瘦……」炎舞見此心中有些緊張,但一五一十的一一講述著和韓立同行這段時間內,自己留意到的一切。
儘管所有事情聽起來都那麼枯燥無味,但是婦人眼皮都不眨一下的認真聽著……
數個時辰後,那些首先發現韓立的大漢等一行蛇人都騎著蜥蜴獸,一頭衝進了土城中,來到了大殿前。
只是和守在殿外的白袍蛇人說了幾句什麼,他們就匆忙的進入了殿門內。但這一行人一進去,就足足大半時辰後,才和炎舞此蛇女一同出來。
此刻婦人坐在大殿中的主位上,背靠椅背,臉色陰晴不定,似乎有些什麼無法拿定主意一般。
「怎麼,母親有什麼疑難之處嗎?」忽然一個清亮的聲音在大殿中悠悠響起。
「珠兒,你回來了嗎?何時回到的族中?」婦人一聽此聲音一呆,隨即面露喜色的問道。
就在這剎那間,婦人身前白光一閃,一個纖細的蛇人身影在靈光中隱約現形而出。
這是一名年約十六七歲,姿容秀麗無雙,生有一頭烏黑長髮的蛇人少女。
此少女髮髻上扎有一串銀閃閃的拇指粗圓環,背後斜揹著一張黃大弓和三隻白色骨箭,腰間則有一個烏黑皮囊,手中還拿著一根白濛濛的幡旗。
少女下半身也是蛇身,但白皙異常幾乎看不到鱗片存在。
此女婀娜的站在那裡,衝婦人露出笑嘻嘻之色,臉頰上不覺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
「真是珠兒!沒想到如此多年沒見,你修為已經精進到如此地步了。」婦人歡喜異常,急忙起身,一把將少女摟在懷裡,滿臉慈愛之色。
「我才是嚇了一跳呢。母親,才幾年沒見你已經突破至化形階段了。」叫珠兒的蛇人少女,卻咯咯一笑的起來。
「我哪有能力突破數百年都未突破的瓶頸,只不過將那枚‘煉仙果’服下而已。」婦人卻笑容一斂,輕嘆了一口氣。
「什麼,母親服下了‘煉仙果’!那壽命豈不是大損了。」少女神色大變,一把抓住婦人的手腕,用靈力探測了一番後,臉色徹底無血起來。
「若是性命都沒了,有再多壽命又有何用。對了,你師傅沒有隨你一起回來嗎?」婦人苦笑了一聲,但隨即想起了什麼,滿懷希望的問道。
「我收到母親叫人送來的信件時,師傅正好離島訪友。我怕族中出事趕不及了,就先帶著師傅留下的幾件鎮島寶物,獨自趕回來了。剛才進來時,正好看見母親在詢問其他人有關什麼‘韓先生’的事情,就暫時未現身出來。」少女一臉憂慮之色,但口齒清楚的解釋道。
「你師父無法趕來。這可有些不妙了。」婦人聞言,臉色微微一變。
「母親,族中真的如此糟糕嗎。我可將師傅的‘破天弓’都帶來了。只要來的人修為神通不在我十倍以上,都應該可以一箭滅殺的。」少女眨了眨眼睛,一半寬解,一半自信的說道。
「珠兒,你雖然修為大進,也不過和以前的我差不多境界。縱然修為再增加十倍,恐怕也對付不了這次的大難。若是你師父親自降臨,說不定還能有幾分挽救的餘地。」婦人撫摸了下少女的頭顱,輕聲的說道。
「我這次雖然來的匆忙,但母親心中所說的大難之事也是說的含糊異常。倒底本族出了何中大劫,讓母親如此擔憂,甚至不惜服下煉仙果和拉攏不知名的上族修煉者。」少女趴在婦人懷中,揚首望著自己母親的臉孔,臉上仍仍不住露出痛心之色來。
「你已經回到此島,再讓你離開估計反而危險更大了。我就將此事和你說上一二吧。」婦人猶豫了一下,最終拍拍少女肩頭的說道。
「其他兩族已經被滅的事情,想來你已經知道了。」
「嗯,母親信中稍微提到了一點。但就算這樣,母親大人也不必如此驚懼吧。那兩族原本就比我們火陽族弱小些,大祭司的修為甚至還不如服食煉仙果前的母親。」少女雖然臉色一凜,但口中卻故意輕描淡寫的說道。
「但你知道,滅殺他們兩族的是什麼存在嗎?」婦人緩緩說道。
「母親不是說沒有什麼線索嗎?」少女一怔,不禁問道。
「整整兩個族群全都被滅,縱然再隱秘,又怎麼可能真的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動手的恐怕是我們媧氏一族以前的死敵,烏羅族動的手。」婦人面上閃過一絲懼意的說道。
「烏羅族!不可能,據典籍記載,此族不知早在不知多少萬年被我們媧氏一族徹底剷除殆盡了嗎。怎麼會在此海域出現!」少女顯然也聽過烏羅族的名稱,小臉一下同樣煞白起來,同時顫聲的說道。
「不錯。按理說當年烏羅族和我們媧氏在雷鳴大陸上一戰,的確應該將所有烏羅人都滅殺的一乾二淨。但是其中若是有些餘孽潛藏逃到海外,倒也不是不如可能的。而且除了烏羅族外,又有哪一族會有掠虐我族男子同時吞噬女子血肉的嗜好。唯一讓我有些不明的是,我等三族在此地已經立足數千年之久了,烏羅族若是也一直生活在附近,為何到今日才突然發難的。」婦人臉色陰沉,但說到最後一句時,目中又閃過一絲驚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