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健、張懋等人,也嚇了一跳,紛紛拜倒:「陛下勿憂。」
「他要氣死朕哪。」弘治皇帝怒道:「方繼藩呢?」
「方繼藩……不是和太子同去的,可是次日,卻也心急火燎的南去了,奴婢在猜測,定是方都尉知道了些什麼,想要將太子殿下追回來,可現在還沒訊息,奴婢又猜測,想來……想來,他找到了太子殿下……」
「然後呢?」弘治皇帝質問。
「找到了太子殿下,應當,就和太子殿下,一起去南昌府了吧。」
弘治皇帝要昏厥過去,狠狠的握拳,手砸在了御案上:「你方才明明說的是,方繼藩去追太子了。」
蕭敬瑟瑟發抖:「可是找著找著……」
「夠了!」弘治皇帝服了,徹底的服了。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好不容易覺得這小子出息了,他又來這一套,他怒氣衝衝的道:「仁壽宮、坤寧宮、公主府知道嗎?」
「不,不知,奴婢不敢說。」
弘治皇帝暴跳如雷:「那就一個字都不要說,氣死了哪一個,朕決不饒你。」
眾人同情的看著弘治皇帝。
陛下自己都要氣死了,結果……還惦念著太皇太后,張娘娘和公主殿下被氣死了,真是……慘哪。
「陛下。」張懋道:「事急矣,太子殿下,只怕凶多吉少,而今,錢糧已排程了大半,老臣這就領兵,直撲南昌府,一面命人,四處搜尋太子和駙馬都尉。」
到了這個時候,只能這麼幹了。
人都跑了茫茫人海,去哪裡找人。
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即平叛,絕不耽擱。
弘治皇帝摸著自己的額頭,焦灼的來回踱步:「父母在,不遠遊,這話,沒人教這小畜生嗎?這小畜生,他死了便罷,若活著,朕不打死他。」
弘治皇帝險些要昏厥過去,突然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朕的兒啊,朕生你養你,你何至使朕如此,朕做了什麼孽,何至如此?」
劉健等人嚇壞了,誠惶誠恐:「陛下勿憂,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
弘治皇帝揪著心口:「當初,他走在哪兒,都牽著朕的手,朕在批閱奏疏,他便坐在朕的膝間,黏著朕,一時半刻不見了朕,都要滔滔大哭,從前那個厚照,現在怎麼就這麼嫌惡朕,恨不得插翅到天邊去。」
「陛下……」眾人紛紛落淚:「陛下還是先想辦法。」
弘治皇帝失魂落魄:「想辦法?對,是該想辦法,這個小畜生,這個小畜生……」弘治皇帝嘴唇哆嗦著,連罵了四句小畜生,方才抬眸,厲聲道:「親征,御駕親征!」
「什麼?」
所有人瞠目結舌的看著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似乎態度堅決:「今寧王叛亂,朕若不親自平定叛亂,愧對先祖,太祖高皇帝,歷來親自衝鋒陷陣。文皇帝在時,亦是親閱三軍,出關平賊。哪怕宣宗諸先皇,亦是親自巡閱三軍。自自登極以來,天下大體承平,而寧王之叛,事關重大,非及早平定不可,朕御駕親征,可鼓舞三軍,使將士奮勇,朕意已決,誰也不可再勸,英國公張懋,汝為先鋒,朕率京營,隨即即到,傳旨下去。」
「陛下……萬萬不可……」劉健想要勸說。
弘治皇帝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劉健一眼:「若是卿家的兒子,同樣不知所蹤,也可以說,萬萬不可嗎?」
劉健沉默了。
倒是此時,禮部尚書張升急了,他是禮部尚書,怎麼能讓陛下親征呢,這禮法上……
「陛下,臣子若是不知所蹤,臣自當以家國為重,斷不會任性而為。」張升振振有詞道。
弘治皇帝的臉,拉了下來。
蕭敬則看了張升一眼,突然想起了什麼:「奴婢記得,好似……陛下帶去的幾個扈從,有一人……叫張元錫,張公,此人……和你什麼關係?」
「……」張升懵了,而後啪嗒一下,癱倒在了地上,喃喃道:「蕭公公,你莫要玩笑。吾兒有腿疾,他……他……怎麼可能……去南昌呢,這……這……哈哈,太可笑了。」
…………
第五章送到,身心疲憊,累死了。睡覺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