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戰法,在歷史上,已經證明是錯誤的了。
朱厚照好勝心強,其他的事,他倒都對方繼藩言聽計從,唯獨這行軍打仗的事,卻是對方繼藩一丁點也不認同,他有自己的看法和見解!
朱厚照不禁道:「怎麼不好說?」
方繼藩想了想,才道:「王軾定當會受挫,米魯不是尋常之輩,當初,他能擊潰錢鉞,以弱勝強,就已證明了她和其他的叛亂土司不同。她絕不會和王軾硬碰硬,王大人步步為營,卻是徒費軍力,一旦大軍找不到米魯的主力,而被米魯的叛軍截斷了糧道,損失勢必慘重。」
朱厚照一呆,隨即皺眉道:「這都不過是你的空談而已。」
方繼藩心裡嘆了口氣,其實他很希望自己對歷史的掌握能夠警醒朝廷,可問題就在於,他發現,好像很多人對自己的話都有所懷疑。
似乎只有當歷史上所發生的事發生了,大家才能恍然大悟,可那時候已是為時已晚了呀。
終究,這緣由……還是人微言輕啊。
「殿下不也是空談嗎?」方繼藩朝他笑了笑道。
朱厚照一愣,頓時不高興了,怒氣衝衝地道:「這不一樣,本宮自幼就熟讀兵書,你讀過多少兵書。」
「孫子兵法算不算?」方繼藩想了想。
「……」朱厚照頓時噗嗤一笑:「孫子兵法固然好,可這其實不算真正的兵法,就如你讀書,只讀論語一般,論語雖好,卻太大而化之了,難怪你什麼都不懂,來,本宮教你,真正的兵法,不只是三十六計這樣簡單,牽涉到的,是軍糧補給,是每丁的操練,還有……」
「沒興趣!」方繼藩搖搖頭,學兵法……很累的……
「那麼,你現在是不是該承認,王軾的戰法……」
不等朱厚照說完,方繼藩便搖頭道:「不承認,王軾必敗無疑。」
「你……」朱厚照也算是服了他,尤其是方繼藩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令他惱火,畢竟還沒有人敢招惹自己呢,本宮平日對你老方也算是夠意思吧,本宮這樣夠朋友,你為何這般冥頑不靈。
方繼藩可不怕朱厚照,本少爺有御劍呢,王軾雖不會戰敗,可損失慘重卻是一定會發生的,為什麼自己要承認?
朱厚照冷哼了一聲,不由道:「本宮不理你了。」
嚇,這樣也能嚇到我方繼藩?
方繼藩噢了一聲:「那臣告退。」
朱厚照氣了個半死,惱怒地道:「你太固執。」
「固執的是殿下。」
朱厚照瞪著方繼藩:「本宮熟讀無數兵書,還曾受過不少老將軍的指點,看過無數的輿圖,你分明都不懂。你去吧,本宮自己種自己的西瓜去。」
「噢。」方繼藩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不能服輸,心裡嘆了口氣,只是道:「殿下,告辭。」
看方繼藩當真走了,朱厚照頓時惱火起來,氣得齜牙咧嘴,可見方繼藩一點都沒有回頭的意思,他心裡竟又有些後悔。
這一場爭論,惹得朱厚照很不痛快,以至於一旁的劉瑾、張永數人,個個魂不附體,生怕被太子殿下所遷怒。
「看什麼看?」
果然,朱厚照氣沖沖的到了劉瑾面前,直接踹了他的心窩子。
劉瑾打了個趔趄,哎喲一聲,忙又趴下,皇城惶恐地道:「奴婢萬死。」
朱厚照一愣,臉色略顯蒼白,心裡不禁嘀咕。
看著這趴在自己腳下瑟瑟發抖的劉瑾,忍不住想,倘若老方也和劉伴伴這樣順從就好了。
可旋即……他又搖頭,當真如此,那麼老方還是老方嗎?
哎……不理他,本宮自己玩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