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人材木材

「觀星筒。」

「為何做這個?」

「編曆法,宋、金的歷法已不符合秦王疆域的農時,等編了曆法......」

孫德彧說到這裡,忽然不說了。

俞德宸便問道:「你會嗎?師祖說這些的時候你都在打磕睡。」

「我沒說我會,我只是造出觀星筒,師兄會嗎?」

「不會。」

「果然,師兄從未想著好好修道,只好塵世情愛。」

「不是這樣......」

孫德彧心底裡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暗暗道:「江姐兒,我可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

江荻正抱著大疊圖紙走過一排排官衙。

一直走到都水司的堂上,她才將圖紙放下,轉頭看了看,堂上擺了許多的泥坯,制的是關中的沙盤,工藝精良。

再往後一繞,一名年輕官員正在俯案書寫。

江荻負手走上前看了一會,忽冷哼道:「秦道古果然是讓你幫他編曆法,我說他有閒暇去接他的妻小。」

郭弘敬抬起頭,道:「不怪秦公,秦公諸事繁忙,我能盡一份力也是好的。」

「好吧,誰讓天下像你們這樣的全才也不多了。對了,你也教我星象之術,可好?」

「嗯。」

郭弘敬目光不抬,猶沉思了一會,隨口應道。

江荻又道:「木魚不是從西域立功回來了嗎?李大郎君說明夜再一起聚聚。」

「不是昨夜才大家一起聚過嗎?」

兩人說著這些,正好有一名官員路過,訝然問道:「昨夜..是敬臣與長公子聚會?」

「是。」

「原來如此,我正從那邊過來,聽說有人彈劾長公子私下結交官員,敬臣小心些吧。」

江荻訝然,連忙又問了詳情。

待那官員走後,她終究是不忿,自罵了一句。「驢江馬配的騾子,管得真寬。」

這是她從孫德彧處學來的粗話,不過孫德彧一般只罵人***,而不會用騾子這樣的名詞。

「咳咳。」

兩個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相貌方正、氣勢不凡的中年官員步入堂中。

郭弘敬連忙行禮,道:「見過江知府。」

「嗯。」

江荻卻是道:「爹,你怎麼來了?」

「江知府是來督促長安城飲水之......」

「不成體統!」

江春已指著江荻的鼻子罵了一句,臉色一沉,喝道:「跟我走。」

「是。」

江荻其實並不怕江春,不過是在外面給他面子,遂還是隨他往外走去。

「你娘好不容易為你說了親,你為何讓人家顏面掃地?」「這就掃地了?我不過是公務繁忙,沒過去罷了。」

「公務繁忙?忙到像竄門一樣在各個衙門走動,罵同僚***?」江春怒氣匆匆,自語道:「王上已不該再任用你們這些女子為官。」

「我看是爹有些越權了。王上用誰為官,還不是爹能管......「

「夠了!我不管別人,只管你。你看看你這個樣子!」

「我又如何了?」

「……「

江春本就是聽說女兒被人彈劾了才帶著氣找過來的,此時見她還敢頂嘴,不由大發雷霆。

「你如何?就你這樣還嫁得出去嗎?!」

「江知府......」

「怎麼?我不能教訓女兒嗎?!」

「晚輩是說,她嫁得出去。」郭弘敬上前,彬彬有禮地作了一揖,道:「我正有打算向江公提親,懇請江公將女兒嫁於我。」

江荻一愣,心中暗想:「他這人啊,還真是半點不會看人臉色。」

這豈是什麼好時機呢。

江春則是愣了很久很久,只覺事情突然得就像是......大晴天裡打了一聲雷。

「郭少監莫說笑了。」

「沒有說笑,我誠心向江公提親。」

「若我沒記錯,你有婚約在身吧?」「年初張家就已然退婚了。」

江春皺了皺眉,沒耐心與這不通人情世故的人說話。心道若將女兒許給郭弘敬,都不知要把秦王得罪成什麼樣子。

他也顧不得體統,一把拎起女兒的衣領拖著她就往外走。

「莫名其妙,想要害我江家,見過書呆,就沒見過這樣的書呆。」

「爹。」

「閉嘴,我絕不可能將你嫁給他,性子多怪.....」卻聽前方有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若思兄,請。」

「秦王客氣了。」

「只盼若思兄莫嫌這衙門狹小.......」

江春最是熟悉李瑕的聲音,不由暗想,秦王這是對誰這般客氣?

太客氣了。

下一刻,李瑕已親自帶著一名男子邁步進來。

江春一瞥這人與秦王相處的樣子,就知道其必然前途無量,不由猜測起這是何方高人。

忽然,身後已傳來了一聲呼喊。

「兄長!」

「敬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