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辜負

李瑕道:「我敬佩吳相公,可他太自負了。」

「你啊!」

「抱歉,我與諸位終不是一路人。」

趙與言一路離開李府,始終猜不出李瑕的自信從何而來。

吳潛已完成了佈局。

李墉已進了黃定喜院中,服忠王生母。

官家已擺駕慈憲夫人府。

從最初上書請求天子擇嗣於宗室,不成;到散佈訊息中傷趙禥,反遭榮王毒手;再到如今不得已而施展毒計。

整整謀劃了十年。

探查榮王府之隱秘,探查李仁本家舊事,從千絲萬縷中找到忠王那唯一的破綻,一點點地,化不可能為可能。

十年間,為了抗擊虜冠、為了剷除奸黨,他們也多次停下動作,終於等到了眼前這個時機。

至此,一切已水到渠成。

只要有人一腳踹開那道門,便可將趙禥這個不堪為君的廢物,從儲君之位上猥狠拽下來!

這是他趙與青唯一的機會,也是李瑕唯一的活路。

思來想去皆是如此。

但李瑕為何能出那番話?

趙與言想不通。

直到他回了府中,有人迅速趕過來,低聲道了一句。

「官家已回宮了,吳相公遞了辭呈。」

「忠王呢?」

「不知,官家沒提易嗣。」

趙與訔已感到了不好,一把拉住對方的衣領,問道:「今日榮王府沒出亂子?」

「沒有,陛下親自攜忠王去探視了隆國夫人,其後徑直回宮了。」

「婚事呢?」

「全氏已收了忠王聘禮,訂下了婚期

「怎麼會。怎麼會那人呢?」

「不見了。」

趙與訔已完全驚愕住,一把推開來人,道:「再去吳相公府上打探。」

他焦急地踱了幾步,腦子裡一團亂麻。

李墉去哪了?

哪怕沒能服黃定喜,僅是被捉姦在床,事情也能成

那是,被趙與芮找到了?

不應該的,以李墉之機敏,能藏身保命這些年,不該在最後關頭出錯。

李瑕帶走了?

更不應該,李瑕服不了李墉,李家血海深仇,李墉不可能不報。

哪怕李瑕再自負、再不智。李墉卻不會看不明白,若放任忠王為儲君,下一個要死的就是李瑕

幾支箭矢在燭光前緩緩晃動,冒著青光。

趙與芮眯著眼看了兩眼,點了點頭。

「榮王小心,這箭上抹的是劇毒。」2

趙與芮淡淡道:「再是劇毒,也得射中了才

行。」

「榮王放心,據董宋臣遞的訊息,官家明日清晨

將召李瑕入宮奏事。他會在辰時左右路過青瓦子,

我們埋伏於此。到時弩箭射出,李瑕便是帶再多護衛,也必死無疑。」

「殺了之後,能瞞過去?」

「死士已準備好了,旁人只會認為,因李瑕斬殺蒙古主,蒙古道刺客入臨安振復,至於昨夜的盜賊,便是為了踩點。」

「此次,莫再失手了。」

趙與芮揮了揮手,閉目養神。

若他此前還不想對李瑕下殺手,那是顧慮著朝廷規矩,也想通過李瑕找到李墉。

今日,吳潛領官家到榮王府,直撲那賤婢的院子,卻真是嚇到了趙與芮。

好在沒出事。

驚魂未定之下,趙與芮又想到,李瑕可是諜探出身,如今吳潛事敗,萬一那小子鋌而走險,卻不是鬧著玩的。

趙與芮遂警覺起來,當即在榮王府、忠王府加派了大量護衛,且以防盜賊之名,請旨調了御前軍侍衛。

哪怕擔些干係,及早殺了李瑕,才叫人安心

「啊?你又要出去?」1

「是啊,辦完這最後一件事才叫人安心。」

李瑕任由年兒給自己換過衣服,拍了拍她的腦袋,又道:「你去找你家姑娘吧,我這兩日會很忙。」

「那你沒真生年兒的氣吧?」

「真沒有。」

「你可不要又去嫖

「好。」

年兒話音未落,李瑕已拿起一旁的斗笠,走出了屋子。

他一路又穿過地道,姜飯迎了上來。

「人呢?」1

「先過去了

流風飄血

策劃10年要換太子!為啥不直接殺了忠王呢?既然都要決定拿命去換了,直接殺了不是更省事?

皇帝和榮王就這一個子嗣!殺了他就不得不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