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尾巴

胡真跪了一會,小聲問道:「李節帥想知道的,奴家都說了。關閣長已恭候多時,能否請節帥相見。」

「讓關德過來吧。」

……

閣樓上,白面無鬚的關德不時揚起他的蘭花指,語氣又急又氣。

「咱們為何混成這樣?說來還不都怪李節帥……要不是貴妃娘娘為你謀這‘節帥’二字,失了聖眷,至於嗎……」

「季惜惜也是良心被狗吃了,咱們教胡媽媽花了多少錢養她?入宮後連盂盆都是金子做的,如今到好。成了對家的人,恩將仇報……」

「李節帥,咱們可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可莫忘了,當時中傷賈似道的信是誰遞的?沒了咱們,你鬥得過賈似道嗎?呸……」

「眼下如何撐著?要不是憑閻貴妃多年養育瑞國公主的情份,咱和大官,早死八百回啦……」

「丁相?丁相還不得靠咱們幫他說話,但好教李節帥知曉,丁相若要完蛋,不拉著你一起死,他枉生了那張青色麵皮……」

「總而言之,李節帥要咱們出力,總得想辦法先救了閻貴妃……」

~~

風簾樓一間雅緻香閨之中,有歌伎信手撥絃,開口唱起來。

「無謂兩眉攢。風雨春寒。池塘小小水漫漫。只為柳花無一點,忘了臨安……」

周震炎走進,聽著這詞,皺了皺眉,向歌伎道:「出去。」

「伏靈兄,怎了?」崔向青正聽得認真,不免覺得掃興。

「唱劉辰翁之詞,毫無眼力。」周震炎輕呵一聲,道:「這風簾樓是越來越不成了。」

崔向青不由詫異,暗想這般好去處,怎就不成了。

這話題聊不下去,他只好給周震炎倒了杯酒,隨口問道:「伏靈兄出恭怎麼去了這般久?」

「遇到一個故人。」

「誰?」

「李……」周震炎輕呵一聲,淡淡道:「唐伯虎。」

「此人是誰?有名?」

「寫過一首歪詩。」周震炎譏笑道:「兩三年前傳遍臨安,你沒聽說過?」

「伏靈兄,我是今歲才入京考恩科的啊。」

「行在。臨安是‘行在’,你莫總說是‘京城’,讓旁人聽見,瞧不起你。」周震炎提醒道。

「好吧,行在。」崔向青道:「我就不明白,這行在和京城有何區別,為何一定就得稱‘行在’?」

「沒有為何。」周震炎飲著酒,像是在思忖著什麼,眼神漸漸焦燥起來。

「伏靈兄,你約我來,到底有何事?」

周震炎揣著酒杯,問道:「你恩科落榜,打算回當塗?」

「那當然,京……行在,吃住實在太貴了,實不相瞞,小弟囊中羞澀,為了赴京趕考,借了不少錢財,萬萬沒想到,竟是不中。」

周震炎搖了搖頭,暗道中了才是怪哉。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推了過去,壓低了聲音,道:「幫我個忙,可好?」

崔向青開啟一看,又驚又喜。

「銀……銀的?」

周震炎修長的手指在桌上敲著,節奏很亂,問道:「答應了?」

「做什麼?」

一個瓷瓶又從案上推了過去。

「簡單。」周震炎道:「你回了當塗,到我家中,幫我妻子打水到水缸裡。」

「伏靈兄有妻子?小弟怎不知?」

「嗯。」周震炎道:「之後,將這藥倒進水缸。」

「然後呢?」

「然後。」周震炎傾過身子,道:「把屍體丟進大江……」

~~

「統制。」

一個漢子快步到閣樓下,對劉金鎖俯耳道:「那人說是來找唐伯虎的。」

「咦?他探頭探腦,不是在看大帥?」

「我湊過去聽了,說是看到了一個故人,叫唐伯虎。」

劉金鎖皺眉道:「我們這隊護衛,有人叫這名字嗎?」

「沒有。」

「讓老江跟了?」

「跟了。我還聽到這畜生說,他要殺妻……」

劉金鎖聽得一愣一愣的,愕然問道:「殺妻?為什麼殺妻?」

「不知道,可就這樣殺,簡直……都不知哪來的草包。」

「等老江摸清他們住哪,夜裡莪去摁死他們得了,得和大帥說一聲。」

不多時,老江快步回來。

「統制,不敢跟了,那畜生後面吊著尾巴。」

「尾巴?」劉金鎖撓了撓頭,「這草包還能有尾巴?」

------題外話------

感謝盟主「青龍山王老漢」的大額打賞,十分感謝~~「青龍山王老漢」同時還是本書的運營團隊之一,我比較怕麻煩都不怎麼管圈子活動,運營團隊辛苦了~~另外,後面十多天是白銀盟加更。熟悉我的讀者可能知道,我也許會出現一天比一天晚的情況,到時候再調整回來吧~~感謝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