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城中發生了一樁命案,有人殺了我的兩個下屬,此人是個道士。二郎未聽說過?」
「竟有此事?」
劉忠直又笑,繼續試探道:「是二郎在龍亭湖畔見到的那個道士。」
「張君寶?」
「二郎初次見他?」
史樟驚疑不定,反問道:「劉兄是說……李瑕會故伎重施,而我是下一個姚燧?」
劉忠直不答,眼中泛起沉思之色。
史樟也沉默下來,愣愣看著戲臺。
此時戲臺上一個小生登場,有小旦唱道:「好儀表也。看他眉如秋月,目若朗星,真神仙也……」
史樟面露苦笑,嘆息道:「那張君寶,便如這曲辭裡唱的,神仙人物。可惜可嘆吶。」
劉忠直側目看著史樟,一時也看不出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但總之,今日是沒拿到證據。
「託二郎的福,今日看了場好戲,這便告辭了,再會。」
「劉兄午間不一起用飯?」
「不必了。」劉忠直道:「想必很快,你我還要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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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樟站在眷園門外,目送著劉忠直的背影,臉上滿是迷茫。
再一轉身,他不由譏笑起來。
「哈,無能之輩。」
史家手握重兵,這次考鉤開封城中唯史家獨見優渥,劉太平算什麼東西?就算有所猜疑,也只敢派人這般委婉試探而已。
下一刻,忽聽外面有人喝道:「史樟在哪?!」
史樟皺了皺眉轉過頭,只見一個蒙古將領領著二十餘人大步而來。
「史樟在哪?!」
史樟迎上前,開口用蒙語道:「這位將軍……」
「你就是史樟?」那蒙古將領仰頭看向史樟,用蒙語問道。
「正是,我……」
「拿下!」
周遭的史家護衛正要上前,只見那蒙古將領拿起一面令牌一晃,大聲道:「奉行省丞相之命,鉤考史樟,誰敢來攔?!要造反不成?!」
史樟一驚。
那行省左丞相便是阿藍答兒的官名,但……阿藍答兒如何敢這般毫無顧忌地動史家?
不等史樟反應,那蒙將身後的漢兵已如虎狼一般撲上,徑直按住史樟,任其護衛再多,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這位將軍……」
「帶走!」
史樟驚駭不已,全然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何樣變故。
手腕一痛,他已被捆縛起來,由人拉扯著走過長街。
再抬頭一看天色,此時日頭當空,正是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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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蹲在一群乞丐中間,看著這一幕,臉上也沒太多表情。
他拈了拈手裡的破碗,隨手一擲,那破碗劃了一道弧線,砸落在眷園門口,同時間人已閃進小巷。
「什麼人?!」有史家護衛大喝一聲,上前檢視碎瓷,只見一塊瓷上粘著一封字條。
很快,這字條到了史天澤手裡。
上面僅僅只有四個字。
「明日午時。」
四字個入眼,史天澤眼中已滿是震驚。
「李瑕……阿藍答兒……你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