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我有點妒忌了。」
「嗯?」高明月愣了愣,羞道:「我……我……你才沒有妒忌。」
李瑕難得笑了笑,道:「以後若有空,我們也該那樣聊些瑣事才好。」
「你是做大事的人。」高明月應道。
末了,她又輕聲補了一句:「而且,我也不太敢。」
「怕我嗎?」
說話間,兩人推開屋門,進了屋。
高明月道:「嗯……是怕你覺得我煩人。」
「不會的。」李瑕抱了抱她。
高明月有些慌,想要躲開,最後沒能躲掉,才在李瑕懷裡羞紅了臉。
「好不容易帶你回來一趟,可惜不能久留,也可惜不能把你家真正奪回來。」李瑕道。
高明月原本還在推李瑕,聽了這句話呆愣了一下,抱住了他。
雖未說話,但她痴痴看著李瑕,許多情愫都在不言之中。
良久。
「你趕緊歇一歇,我先出去了……」
高明月出了屋,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駐足在那裡聽著屋內的水聲,也不知在想什麼。
阿莎姽就站在迴廊上,淡淡問道:「你想偷看他?」
「啊?我沒……」
高明月話到一半,對到阿莎姽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眼睛,停下話頭,也不再說話。
她在迴廊中坐下來,看著李瑕所在的屋子愣愣出神。
這些年顛沛流離,眼下好不容易陪在李瑕身邊,卻又是戰事不停。她心底也很希望兩人能安定下來,過些……「耳鬢廝磨」的生活。
這個成語蹦進腦子裡,高明月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暗罵自己不已。
~~
李瑕只眯了半個時辰便醒了過來。
連續數日少眠,他也覺有點累。但還是帶著高明月、阿莎姽再回到前院,安排離開大理城的事項。
傍晚時,熊山回來彙報,稱是糧草已裝在騾馬上,一切安排就緒。
「走吧。去把段興智押出來。」
過了一會,許禿瓢跑過來,稟報道:「縣尉,段興智說他的一枚牌符找不見了,說是過靈關道要用的,小人正在找。」
「牌符?」
許禿瓢撓了撓頭,道:「小人也不太懂。」
李瑕招過一名大理官員問了,大概瞭解了些,靈關道並非全在大理境內,便是段興智要北上覲見,也需有通行牌符。
於是他起身往關押段興智的屋子走去,身後幾人紛紛跟上。
到了主屋一看,幾個慶符軍兵士正站在屋中,段興智身上的繩索已被解開,正老老實實地縮在那翻著衣兜。
鄭慧緣則是在屋內翻找著。
「李縣尉,真不是我不聽話。牌符被我妾室收著,一時忘了放到何處,馬上就能找到……」
李瑕凝視著段興智的眼,皺了皺眉。
段興智駭了一跳,低下了頭。
說來奇怪,他年近四旬,曾任一國皇帝,卻莫名有些受不住李瑕那審視的目光,心神一怯,眼神里就有恐懼。
「你有事瞞著我。」李瑕道,說話間已撥出佩劍,緩步上前。
他一邊走,一邊審視著這個屋子。
一步,兩步……
段興智身子有些發顫,偷瞥著李瑕的腳步。
鄭慧緣卻一點也沒有抖,她背對著所有人,伸手在牆上撫摸著,摸到了那個暗格。
「啊。」段興智忽然輕呼了一聲。
他看到李瑕已踏上了那第五塊大磚。
鄭慧緣閉上眼,伸手用力一推,推開那暗格。
「咔」的一聲響。
「嗖嗖嗖」三支利箭徑直激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