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楊奔大吼一聲。
熊山終於做對了一次,給他創造了機會。
楊奔決定,這次一定要立下功勞,讓那些泥腳子們看看,誰才是慶符軍最智勇雙全,驍勇善戰之人……
「殺!」
彝苗部民們也從山上殺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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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縣尉,活捉也先了!」
李瑕點點頭,並無太大的反應,目光始終望著山谷。
他正站在山花樑子上,望著戰場看了一會,見戰局已定,下令道:「再強調一遍,立功者自有封賞、傷亡者自有撫卹。但繳獲統歸山民所有,不得爭搶。」
「是。」
囑附完這些,李瑕轉頭向高長壽道:「我要與勒餘再說幾句,你為我翻譯吧。」
「好……等等,勒餘好像親自帶頭殺下山了。」
李瑕轉頭向山下看去,微有些詫異。
高長壽道:「你看,我們的人能擊潰蒙軍陣列,殺傷更多。勒餘急了,想在我們面前立個威。」
「他急於建立威望,可以理解。」
高長壽皺了皺眉,又道:「烏撒部沒聽我們的計劃放開山谷,怎麼辦?」
他們的計劃本是放開山谷,讓潰兵南逃,藉以衝亂可渡河邊的數千大理軍。
此時見勒餘沒有依這個計劃,李瑕也有些不悅,道:「我想與他談的就是這個。想來,他是看大勝了,打算親自攻打可渡河,再次立威吧……」
兩人又看了良久,只見烏泱泱的烏撒大軍分出數千人,也不列陣形,徑直向南殺去。
山谷中則留下千餘人,開始剝蒙軍衣甲、捉俘虜為奴隸。
高長壽與李瑕對視了一眼。
「招呼都不打一聲啊。」高長壽道,「勒餘這人只怕有些桀驁,還有些急功近利。」
李瑕沉吟道,「往後你留在威寧、昭通一帶,免不了與烏撒人打交道,‘桀驁’這種話不要再說,說得多了,他能感受出來。」
「我只怕他難以控制。」
「控制不了的。」李瑕道:「這次他只是和我們一起合力抗蒙,而不是效忠我們。這點你一定要銘記在心。」
高長壽道:「他無非是欺我們人少,想反過來壓我們一頭。」
「無妨,能達成初步的合作就行。我會再留一段時間,幫你把局面開啟,眼下先收復可渡關再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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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先被擒之後,戰事便順利起來。
可渡河畔,楊淵很快被勒餘擊潰,領著殘兵逃往可渡關。
勒餘對關城不感興趣,繳獲了物資便帶兵退回耐恩山脈。
臨走前,他只是對李瑕咧嘴一笑,說是若還有事可再到耐恩找他談。李瑕不以為意。
次日,李瑕領兵攻打可渡關,楊淵沒想到宋軍還會回來,加之沒有了糧草,連忙領兵退走。
李瑕又派兵追擊,斬獲不少。
至此,救高長壽、聯絡高瓊開啟商道,同時累積殲大理兵近餘、滅了一支蒙軍千人隊,李瑕的大理之行基本已完成了目的。
夜裡,慶符軍與兩百寨兵不由慶賀了一番。
……
高長壽走進城樓,見李瑕與高明月依舊坐在那寫寫畫畫,不由笑道:「非瑜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如此時節竟還不肯鬆懈。」
「你們也沒酒,怎能這般鬧騰?」
「哈哈,高興啊,我讓幾個俘虜的蒙韃在城門上唱歌,你不去聽聽?」
李瑕道:「唱歌歸唱歌,別弄死了,往後還有用。」
高長壽大笑,問道:「又在做何計劃?」
「規劃如何讓你在威寧立足。」李瑕語氣淡淡的,道:「首先要在威寧建城屯田,如此,你才能招收大理流民,擴張計劃……」
「先不談這個,好不容易破了敵,今夜先歇口氣。」
高長壽轉頭看了眼坐在一邊閉目養神的阿莎姽,繞過她,笑著在李瑕、高明月對面坐下來,又道:「若是順利,等到明後年,我在威寧、昭通建城,你們也該成親了。」
高明月低下頭。
李瑕放下筆,彷彿難得遇到感興趣之事,反問道:「明後年?」
「哈,你是何打算?」
李瑕道:「我打算回慶符以後就成親,慕儒覺得呢?」
高明月忽然站起身,拉著阿莎姽,輕聲道:「我們出去透透氣吧。」
屋裡,李瑕與高長壽都笑了笑。
李瑕道:「接著說吧。」
「依你安排,那我就不在場了。」高長壽沉吟道,「嫁妝和婚禮未免也有些寒磣……一般宋人也是男二十二,女十八左右成親。你們還小,倒不必急於一時。」
「那先訂親吧。」李瑕道,「我會在威寧再呆些日子,臨走前先把婚事正式訂下來。」
「好。」高長壽又笑。
「另外,這次我要帶明月走。」
高長壽愣了愣,有些猶豫。
李瑕重拾起筆,表示此事他主意已定。
他雖沒說過,但這次一定要親自來大理,有幾成是為了高明月,也只有他心裡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