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輩好不知道理,貧道來此,乃是奉了我五嶽派掌門的命令,前來崆峒派表達友好交流的意思,此為好好的一番情意,到你口中竟成了居心叵測之舉。」玉磯子揮了一下袖袍,滿臉正氣的反駁道。
「至於推舉掌門之事,江掌門前番在我五嶽派境內遇害,敝派掌門對此也深感歉意,所以在老道前來拜賀之前,私下裡就已經叮囑過,要對崆峒派的新掌門多多賠罪。此乃一番拳拳之心,何來你口中那等齷齪之意。」
玉磯子的話音剛落,旁邊的朝雲子等人都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你……信口雌黃,事已至此,無論你們如何狡辯,爾等犯上作亂的事實都不能掩飾,我恨不能殺了你們這些畜生,以謝歷代祖師。」
飛成子不是善於言辭之人,他性格頗為孤僻,平日裡只知修煉,不怎麼與人來往。
這一次之所以會在這場權力更迭之中出手,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朝雲子等人做的實在太過。
出手奪取掌門之位就算了,竟然還將那些掌門師兄留下的真傳弟子也要趕盡殺絕,沒留半點的留守,不顧絲毫的同門之誼,將事情做絕了。
他看不過去,所以才出手阻攔,最後就釀成了這場同室操戈的慘劇。
「也罷,也罷,崆峒派淪落到這種地步,都是我這種後輩子孫不孝,事已至此,我德才淺薄,無力迴天,再也無顏面見列代祖師了!」
飛成子長嘆一聲,明白事情已經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自己也怕是難逃一劫了。
他舉起右手提著的長劍,玉磯子等人都面露警惕之色,暗地裡都提氣凝神,防備著此人亡命一搏。
不過隨後飛成子舉動卻是讓他們吃了一驚,只見他並沒有出手搏命,反而將長劍豎到了自己脖頸。
「你們倒行逆施,天理昭昭,定然不得好死!」
話畢,右手用力一拉,一捧血花炸出,長劍脫手而出,在空中轉了幾個圈,發出嗤嗤聲響,最後狠狠的插在地上,搖晃幾下。
殿內靜了幾分,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隨後,還是玉磯子最為省時度勢,知道現在氣氛尷尬,站出來開口笑著說。
「老道在此恭賀朝雲子道友,今日掃除門內叛亂,正式接任崆峒派掌門之位,想來有道友的率領,崆峒派必然發揚光大,真是可喜可賀!」
得到了玉磯子的提醒,朝雲子等人這才反應了過來。
直到現在不能夠讓氣氛沉靜下去,不然豈不是真坐實了他們叛亂的身份,讓人以為他們這些人心虛羞愧了。
當下也是看著飛成子的屍體冷哼一聲,隨後冷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玉磯子道兄所言不錯,今日除了這等敗類,為我崆峒派去此毒瘤,正是令人欣喜之事!」他頓了頓,隨後看著玉磯子,諂媚的說道:
「今後我崆峒派諸多事宜,還需要貴派多多幫襯一二,到時就需要勞煩道兄許多了!」
「哪裡哪裡,你我數十年的兄弟情誼,些許小事何足掛齒!」玉磯子大手一揮,很是豪邁。
就在崆峒派發生內亂的時候,同一段時間之內,其他的丐幫、峨眉派、鐵掌門、雪山派、莆田寺等等江湖中著名的一流大派,或前或後的都發生了類似叛亂。
數月之內,整個江湖發生的事情讓人目不暇接,各個大派接二連三的發生了或輕或重,或平穩或血腥的權力更迭。
一時間,整個江湖風波詭譎,沒人看得懂。
但風雨欲來的氣勢,卻是每一個江湖人都能夠感受到的。
所有人風聲鶴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