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捷報入宮

此印大有來頭,乃是當初太祖高皇帝所賜。

上書暹羅王之寶的字樣。

眾人見狀,都鬆了口氣。

紛紛道:「恭喜千戶。」

朱?卻是嘆道:「這暹羅王勇武有餘,可是其他方面嘛,卻很是不足,我還沒用真正的殺招呢。」

眾人都笑,有一個百戶興沖沖地道:「大宗師當真是慧眼如炬,將這差事交給咱們特種千戶所……」

朱?卻笑了笑道:「你以為大宗師辦不成這樣的事嗎?」

「啊……這……」

整件事,大宗師,也就是張安世的表現,都很外行,每一次來千戶所,都是問東問西。

朱?卻道:「我們都是官校學堂出身,我們所施展的,哪一個本領,不是大宗師教授出來的?大宗師怎麼會不知這些手段呢?你們啊……虧得還在特種千戶所裡公幹的,我看你們在官校學堂裡的心理學課程是白上了。」

此時,終於有人恍然大悟。

整件事……大宗師都知道應該採取什麼手段。

甚至大宗師交給特種千戶所之前,就已經知道,應該使用什麼手法了,之所以大宗師一直都置身事外,而是將這事全部委託給了千戶。

只怕是這些手段,過於毒辣,統統都是那種扇動、竊國之術,這種手法,若是大宗師親自去幹,只怕形象不太好,不曉得的人,還以為大宗師是曹操呢。

可若是讓千戶,也就是尹王殿下來主持這件事,那就沒有問題了。

他是陛下的兄弟,是朱家人……手法雖然骯髒,可誰又能說出什麼來呢?

尹王朱?道:「立即帶著東西,我要立即去面聖。」

「喏。」

於是尹王朱?飛馬,帶著數個校尉,匆匆往午門趕去。

午門這兒,有禁衛見有人飛馬而來,都是錦衣衛的服色,正要喝問。

尹王朱?下馬,卻是理也不理他,只拎了一個包袱,口裡道:「此我家,你盤問什麼?」

這禁衛急了,沒見過這麼囂張跋扈的,正待要上前,卻被一旁的一個宦官一把拉扯住。

這宦官堆笑道:「尹王殿下,奴婢去通報。」

「我去見我兄長,通報哥什麼!我回家與你們何干?少拿這些來禁錮我!」

尹王朱?說罷,再不理他,大喇喇地走了進去。

這禁衛和宦官面面相覷,卻都不敢上前阻攔。

文樓裡頭,朱棣沒有急著讓大臣們散去,而是隨口提及到各府縣的情況。

現在整個直隸都在清丈田畝,鬧的雞飛狗跳,阻力最大的乃是蘇州,甚至還出現了清丈的文吏,下鄉被盜匪殺死的情況,而且這種情況已經發生了七八次,以至於不得不派兵隨文吏下鄉。

更有人聚眾于山中,竟要入山做賊寇,雖是官兵進剿,可這些本地人,熟悉地形,竟也堅持了不少日子。

直到左都督府直接借調了右都督府的模範營,直接架起火炮對著幾處可能棲息賊人的地點狂轟,這才制服。

當然,怨聲載道是有的,甚至不少大族,不得不舉家遷往臨近的浙江、江西等地。

對於這些亂象,那蜀王朱椿,似乎不為所動,笑罵由人。

說起來,右都督府,反而顯得低調了許多,畢竟人家的土地已經清丈完了,罵也罵了,現如今,張安世成日借債,四處都在想辦法籌措銀子。

可畢竟……這銀子總沒有伸手要到讀書人的頭上,雖然大家都在笑,這張安世大肆舉債,欠下鉅款,遲早難以為繼。

可有蜀王在前頭頂著,張安世近來反而捱罵捱得少。

當然,對於這大肆舉債,朝中君臣,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大家對此頗有幾分憂心。

畢竟,借債本就不是好事,而且借下如此多的債款,將來要清償這樣多的利息,這和敗家子是沒有分別的。

古人對任何借債之人都不會有好印象,只不過……大家礙於顏面,沒有指指點點罷了。

正說著,朱棣突然臉色微微一變。

眾臣見他突然不做聲,不禁詫異。

卻見朱棣眉梢微微一動,瞪大著眼睛看著外頭,大喝一聲:「大膽,是誰在此窺探?」

可這文樓外,沒有半點動靜。

朱棣勃然大怒,隨即長身而起。

也就在此時,終於有人進來,道:「陛下,臣沒有窺探,臣只是恰好來了。」

朱棣見他闖進來,一臉不喜,怒氣衝衝地看著他道:「你這個傢伙,怎的如此不省心?這是宮中……你以為是什麼地方,為何無人通報?」

亦失哈在旁很是惴惴不安,這事惹怒了陛下,陛下未必會責罰不守規矩的尹王,可下頭的宦官辦事不利,卻是跑不了的。

尹王朱?卻是理直氣壯地道:「我見我兄嫂,也要通報嗎?嫂子明明說要我隔三差五入宮見一見的,皇兄……」

「夠了,夠了。」當著外人的面,朱棣不想尹王朱?繼續談什麼家事,於是冷聲道:「你去大內便是,在此處做什麼!」

朱?道:「臣弟來稟奏……」

朱棣不耐煩地道:「有什麼事,先奏你的嫂子。」

「這事皇嫂可不能做主,她是婦人家,不管外事。」朱?道。

說實話,朱棣此時脾氣已經上來了,換做任何一個藩王,敢這樣和他說話,哪怕是兄弟,只怕也要想辦法弄死。

偏偏朱?在他眼裡,本就是一個渾人!從一開始,朱棣就不曾對他抱有什麼期待,所以這個時候,他反而能夠接受朱?的性子。

於是朱棣視線一轉,便瞪了張安世一眼:「這便是你教匯出來的?」

張安世倒是顯得很是澹定,笑吟吟地道:「官校學堂,只負責教授才能,卻不負責教授他的品行,陛下,所謂子不教父子過,教不嚴師之惰,這人的品行和原生家庭……」

見朱棣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嘴都快抿成一直線了,張安世便立即道:「說來說去,是臣萬死之罪,臣下一次,一定好好管教。」

楊榮等人,暗暗搖頭,說實話,尹王這樣的性情,換做是誰都頭痛。

此時,大家對於藩王的印象,其實都還不錯,哪怕是渾人如漢王那般的,人家好歹也是熟知軍馬,至少還能在外衝殺。

可這位尹王殿下……顯然是被宮中寵溺壞了,這樣的人也幸好沒有去就藩,若真就藩,只怕那藩地的軍民都要倒霉了。

朱棣便又瞪著尹王朱?,道:」你貿然來此,所謂何事?」

朱?道:「臣弟奉旨,經略暹羅……」

朱棣的臉抽了抽:「你倒還記得暹羅!若不是張卿家作保,朕如何給你這樣的大任?這都已大半年了,也不見你有什麼動作……」

「皇兄,已經大功告成了。」朱?抬頭,一副大家向我看齊,我宣佈一個事的牛逼哄哄模樣。

君臣們聽罷,一個個不禁愣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朱?的身上。

張安世也不禁詫異。

他雖覺得頗有把握,但是沒想到如此的順利。

朱棣卻依舊沒好臉色地道:「大功告成,什麼大功告成?」

「啪嗒……」

朱?隨手一伸,卻直接將隨身攜帶的包袱丟擲在了地上。

那包袱滾落,隨即兩個匣子便也隨之滾落出來。

那大匣子甚至直接被摔掀開了,而後……一顆頭顱直接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朱棣見狀,倒還好。

可胡廣人等,哪怕是氣定神閒的楊榮,也紛紛皺眉。

朱?道:「暹羅王的首級在此。」

朱棣聽罷,大吃一驚,下意識地道:「如何確認這是暹羅王的首級。」

朱?便道:「另一個匣子裡,有當初太祖高皇帝賜他的金印。當時他還是王太子,出使過大明,太祖賜他印綬,誰料這個小子,回到了暹羅之後,居然起兵謀反,說他父王身邊有奸臣,殺死了他的父王,竊取了國王之位……此人頗有武略……熟諳弓馬,也很有韜略……」

張安世在一旁道:「別說了,別說了,說正經的……」

朱棣本是心裡震驚,正聽得津津有味呢,這張安世不說別說了還好,一說,他勐地醒悟……

而後,朱棣臉上的橫肉顫了顫:「此人是不是……還出口成髒,成日罵娘,對身邊的人……動輒打罵?」

「皇兄……真是神機妙算。」

朱棣勃然大怒道:「你這畜生,朕今日大義滅親!」

說著,便怒不可遏的就要衝上去。

眾臣見狀,紛紛上前,苦勸:「陛下,何必如此……」

朱棣氣休休地想說點啥。

張安世此時道:「尹王殿下,這真是暹羅王的首級嗎?不對吧,這暹羅王也算是英雄,怎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朱?早已習慣了皇兄對他動輒打罵,見朱棣要收拾他,他也沒躲,反正打一頓也就好了。

這時,張安世突然問起果然有了效果,朱棣也死死地盯著他,一副待會兒定要好好收拾你,卻又帶著一臉震驚的模樣。

朱?道:「這個容易,別看大家怕他懼他,而且此人也真有幾分本事,可在我眼裡,不過土雞瓦狗而已,我反手就可取他的腦袋。」

朱棣瞪著他道:「你少來吹噓,此人是否是暹羅王,還未可知,朕倒想聽聽你,如何取的他人頭?」

朱?道:「很簡單啊,不過是教他眾叛親離而已。」

朱棣挑眉:「眾叛親離?」

朱?一臉自信地道:「對呀,分析整個暹羅國的情況,瞭解暹羅王身邊的近臣,還有國中士農工商們的實際情況,還有他們的軍中,甚至是王太子的性情,對他們分門別類,將他們區分開來,刺探一切對我們有利的情報,而後……針對不同的人,採用不同的手段。」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的其他小說

明朝敗家子》《公子風流》《大文豪》《唐朝小官人》《嬌妻如雲》《庶子風流》《錦衣》《明朝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