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加官晉爵

張氏道:「我一婦人,怎好四處走動?」

張安世很直接地道:「皇后娘娘也去。」

張氏眉一挑,覺得有些非比尋常:「你不會是又打了什麼主意吧?你現在了不得了,已敢到母后的頭上動土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張氏是瞪著張安世的。

張安世可是有點怕這個姐姐的,立即就道:「不敢的,不敢的,只是陛下格外看重此事……」

張氏這才臉色好了一下,沉吟著道:「你直說了罷,是不是你想讓我去?」

張安世最終嘆了口氣,道:「果然什麼瞞不了我阿姐,確實我希望阿姐去。」

張氏道:「那你就早說,只是……到時只怕都有不便,再看吧,遲一些我問問你姐夫,看看他怎麼安排,若能安排妥當,自然不教你心思落空的。」

張安世大喜,樂呵呵地道:「多謝姐姐,姐姐,你真的對我太好了,別人都說我有福氣……」

既然來東宮的任務完成,張安世也沒時間多待,跟自家姐姐閒聊了一會,便又趕回了棲霞。

棲霞這邊,忙活了一通,很快,這棲霞原先的拍賣場,已掛出了一個燙金的招牌。

在張安世看來,這一次展覽會,至關重要,因而,連續幾日,展覽會的訊息都在邸報中刊載出來。

只是尋常商戶和百姓開放的日子,乃是初十,而與朱棣的約定,卻是初九。

初九是給王孫貴族們展示的日子。

之所以如此,目的卻是為了得到朝中的支援。

很多時候,想要幹成一件事,就得儘量去消除阻力,因此,對於這一次的展覽,張安世進行了十分精巧的佈置。

其中除了精鋼鍛造的各種器械之外,還專門設立了一個未來的生活館。

忙碌了許多天,終於,總算是做到了萬無一失,張安世這才勉強的鬆了口氣。

到了初八這日。

文員閣裡。

胡廣、楊榮,還有入值內閣的翰林侍講金幼孜三人,接到了一份陛下奇怪的旨意。

三人面面相覷。

解縉去了爪哇之後,金幼孜便入值翰林,不過……卻並非是大學士,當然,在百官們的眼裡,這金幼孜距離未來的大學士也不遠了。

「封張安世為太平府知府,陛下這是何意?」這幾人裡,金幼孜的資歷最淺,所以他雖知道大家都有疑問,可此時他來詢問最為合適。

胡廣卻下意識地看向楊榮。

楊榮沉吟著,道:「這事,確實很蹊蹺,有些教人看不懂。可陛下下這旨意,倒是教我等為難了。」

「是啊。」胡廣吹鬍子道:「這可不合規矩!楊公,我們這就去見駕,勸陛下收回成命吧。」

楊榮搖頭道:「陛下不會收回成命的。」

胡廣一愣,不解道:「為何?」

楊榮分析道:「如此不合乎常理的任命,顯然是陛下別有所圖。而且讓張安世來,這張安世乃是心腹肱股之臣,必然是為了完成某一件事,而下的特旨,此時你我去見駕,卻有何用?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依我看,不如先觀察看看。」

胡廣卻是皺眉道:「只怕外頭的人,都要指著你我的鼻子罵,做大臣沒有風骨,處處逢迎……」

楊榮倒是微笑著道:「也有人不逢迎,自己有自己心思的,那個人……叫解縉……」

胡廣:「……」

這讓他還能說什麼?

金幼孜始終沒有吭聲,這時才道:「既如此,我去草詔。」

金幼孜這個人,為人最是靜默,平時不顯山露水,不過遇到事卻頗有擔當。

他來草詔的意思是,若是外頭有人罵,他這個草詔的人,可能承受的壓力最大。

於是,金幼孜去了。

楊榮瞥了金幼孜一眼,突然道:「幼孜行事沉穩,將來必在你我之上。」

胡廣卻道:「你一點也不為張安世做太平知府而擔心嗎?」

楊榮道:「天下要擔心的事太多了,老夫擔心不上來。」

胡廣:「……」

「據聞明日有一個什麼博覽會,就是這張安世辦的,有閒,你去不去看看?」

「明日?如何得閒。」

「陛下只怕也要去。」

「哎……」胡廣搖搖頭道:「我總覺得……這樣不好。」

到了次日……

朱棣攜了徐皇后一起啟程往棲霞。

同時百官隨行,其餘王孫親貴,亦伴駕而去。

朱棣騎馬,而徐皇后則是坐著乘輦。

騎馬走出了大明門,百官紛紛跟上。

朱棣回頭時,卻見後頭的隊伍,果然有不少大臣,竟是坐著軟轎隨行。

朱棣頓時火氣上來,氣呼呼地道:「太祖高皇帝在時,哪怕年過古稀,只要無災無病時,尚且騎馬而行,朕更是成日都在馬背,百官何以如此自在?教他們都給朕從轎中下來,步行隨駕。」

宦官們慌作一團,紛紛去傳詔。

這一下子,不少人叫苦不迭,偏偏卻又不敢吱聲,皇命不可違,只好乖乖地步行。

從紫禁城至棲霞,確實有一些距離,等抵達的時候,絕大多數人已累得虛脫,不少大臣平日裡都是養尊處優,哪裡吃得了這樣的苦?

即便是徐皇后出了乘輦,也是一副疲倦之色。

顯然,道路並不好走,一路晃晃悠悠,且乘輦的速度慢,一兩個時辰下來,徐皇后有些吃不消。

朱棣將她接下來,溫和地含笑道:「早知如此,就不來了,都是張安世出的鬼主意。」

這時,張安世已帶著京城三兇來接駕了,他喜滋滋地上前行禮。

朱棣便道:「今日遂了你的心願,走吧,若是沒有什麼好瞧的,朕可不饒你。」

「是……」張安世道:「展示的東西太多,陛下,咱們一步步來,臣來做嚮導。」

這博覽會,是在一處新的建築這兒舉辦,這建築佔地很大,靠近圖書館,很是恢弘。

張安世打頭,回頭卻見後頭的大臣,一個個東倒西歪的樣子,心裡竊喜,卻又擺出一副好像無辜的模樣。

他隨即道:「陛下,那兒有一處未來生活館,陛下一定要好好瞧一瞧。」

朱棣道:「未來生活館是什麼?」

張安世笑吟吟地道:「就是以後,咱們大明……會是什麼樣子,以後會流行什麼……」

朱棣還是一知半解。

徐皇后此時倒來了興趣,似乎逛街,乃是女人的天性一般。

張安世當下,先領人至未來生活館,而進入入口,當先,一個小隔間裡,卻展示著一樣東西……

這東西……好像是一件衣服,頗為輕薄,嗯……還有帽兜……只是……看上去,表面又不似布料。

徐皇后道:「此衣可不好看。」

張安世道:「是啊,黑乎乎的,當然不好看,不過它不是用來看的。」

朱棣一愣,好奇地道:「不是用來看的?」

張安世道:「陛下請看。」

說著,張安世手指著身後的丘松,道:「四弟,你來,你來,給陛下展示一下。」

丘松鼓著眼睛,一副很不情願,桀驁不馴的樣子。

朱勇和張?便忙取了那衣,給丘松套上,一面安慰道:「大哥的話要聽,一會兒就好了,你別生氣嘛。」

這衣服將丘松套了半個身體,而後,便連丘松的腦袋也被帽兜蓋住了。

丘松便一副任人擺佈的樣子,站著不動,不過張安世也確實是算是人盡其用,作為模特,丘松的表情僵硬,倒是恰如其分。

張安世這時打了個響指:「來人……給我倒水……」

朱棣等人這時才發現,原來在這隔間的上頭,卻站著幾個夥計,幾個夥計各自端了個大銅盆,聽了張安世的號令,竟當真將一盆盆的水直接淋了下來。

這一盆盆水,直接對著丘松的腦袋淋漓而下,丘松依舊站著,木然不動。

朱棣皺眉,下意識地要護住徐皇后,一些水滴,也難以倖免地濺著了徐皇后的身上。

朱棣頗怒,覺得張安世這個傢伙,行事實在沒有章法。

只是……奇怪的是……

這一下子,竟是引發了後頭其他臣子們的驚呼。

朱棣也一愣。

這丘松依舊還穿著這衣,水落在他的身是,便迅速地滑落。

雖是身子溼漉漉的,卻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張安世便讓朱勇幫忙將丘松身上的這件衣服脫下,眾人再看,卻見丘松的身上,幾乎沒有沾染任何的水漬。

「陛下,這是雨衣……」張安世道:「你看,這雨衣如此輕薄,卻比蓑衣的防水效果,更強十倍,穿了此衣出去,包裹全身,也就不擔心雨水了。」

朱棣驚訝地看著輕薄的雨衣,可能他的感觸不深。

可是身後的許多大臣,卻都來了勁頭。

要知道,這裡的不少大臣,都要出入宮禁,而宮中是不許撐傘的,便連戴斗笠都顯得忌諱。

因而,不少人出入,都只好淋著雨,在這個時代,淋雨就意味著傷寒,而傷寒就意味著有死亡的機率。

即便有蓑衣,那蓑衣也是笨重無比,而眼下這雨衣,既輕薄,防水又強,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張安世道:「這雨衣,其實還是多虧了鄧公公。」

「又是鄧健?」

朱棣揹著手,轉著圈,像打量牲口一樣打量著丘松,這才確信這丘松確實沒有沾染多少水痕。

他和百官所想象的卻是不同,對他而言,若是有了這個,那麼……豈不是大軍就可冒雨行軍?還有原先那些害怕潮溼的物資,是否可用這東西防水?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的其他小說

明朝敗家子》《公子風流》《大文豪》《唐朝小官人》《嬌妻如雲》《庶子風流》《錦衣》《明朝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