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著馬,他懵逼地搖頭:「這馬咋了?」
「哎呀,這可是一匹好馬,你曉得不曉得,為了尋訪這麼一匹馬,可是我走了十幾處塞北的馬場精挑細選來的,全天下不敢說萬中無一,卻也絕對稱得上是千里駒。」
張安世嘖嘖地道:「不錯,不錯。」
「送你了。」朱棣大氣地道:「這是我至愛之物,當今日的見面禮。」
張安世想也不想就搖頭:「不要。」
「為何?」朱棣有點糊塗。
張安世嘆息道:「雖說這是你的心頭好,可我不喜歡馬呀,再說這馬越厲害,我越騎不得啊!我喜歡騎溫順的駑馬,或者驢子和騾子也成。」
朱棣:「……」
朱棣有點懵了,說實話,他以為只要是男人,就沒有人可以拒絕寶馬的誘惑。
張安世嘆口氣道:「其實……如果你當我是朋友,不用送馬也可以,折現便好,現在我正好有點窮,手頭緊。」
朱棣瞳孔收縮:「手頭緊?那我的銀子呢,當初不是給了你三萬兩銀子?」
「啊……這個,說到了銀子,我倒是想起一件事,老兄,你叫什麼名字啊?你是我的大股東,我還不知你名諱呢?」
「不,我們先將銀子的事說清楚。」朱棣這時候有些急了。
這才幾天啊,送了這傢伙三萬兩現銀,口口聲聲說要帶他發財的,可才幾日功夫……這傢伙居然就說手頭緊了?
張安世道:「你到底叫什麼?大丈夫怎們能無名無姓,藏頭露尾,你看我叫郭得甘,我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朱棣稍稍猶豫,最後帶著一點點心虛道:「我叫鄭亨。」
「鄭亨?」張安世不由道:「武安侯鄭亨?」
「你也知道?」
張安世點頭道:「靖難功臣嘛,我怎麼會不知道?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朱棣只唔了一聲,表情有一點點的不自然,不過他很快想到了正經事:「好了,少說這些,你那火藥……是怎麼回事?」
「火藥?」張安世其實已經知道,朱勇這些傢伙將火藥的事都推到了郭得甘的身上。
沒錯……還是他自己的身上。
像武安侯這樣的軍中頂級武臣,不可能不知道。
張安世便笑嘻嘻地道:「鄭老兄,你想要我的火藥藥方?」
朱棣很直接地點頭:「這藥方用處甚大,當然要來討要。」
張安世便笑道:「你這老兄鬼得很啊,想拿我的藥方去邀功,到了皇帝老子面前,就是大功一件。」
朱棣臉抽了抽,沉默片刻道:「你就當是這樣吧。」
「真想要?」張安世道。
朱棣道:「這是當然,你怎的這樣囉嗦。」
張安世急了:「現在是你求我,竟還這樣的口氣,你甚至不願叫我一聲大哥。」
大哥……
朱棣突然覺得自己的腦袋承載量過高。
普天之下,還沒有人敢對他說這樣的話。
朱棣便瞪著他,罵道:「入你娘,給便給,不給便不給!」
朱棣膀大腰圓,像小雞崽子一樣把張安世拎了起來。
不過顯然他還尚存理智,又將張安世原封不動地放下,張安世驚魂未定,立即畢恭畢敬地使了一個倭式鞠躬:「對不起,我沒大沒小,以後再不敢啦。」
朱棣努力平抑了自己的怒火,接著便道:「這火藥的藥方,關係重大,並非是我一己之私向你討要。你這小雞娃子,還敢做我的什麼大哥,你呼我為兄還勉強接受。」
「可你也沒稱過我為弟啊。」
朱棣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