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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安世走在大街上,想到打了一個漢王家臣的什麼兄弟,倒是吐氣揚眉。
這漢王成日說他家姐夫的壞話,今日京城二兇,也算是為他家姐夫出氣了。
張軏和朱勇兩個,在後頭嘀嘀咕咕。
「三弟,你說咱們方才下手是不是太重了,畢竟是漢王。」
「管他什麼漢王不漢王,大哥說打便打。」
「你說的有理,大哥曉得分寸的,他覺得能打,肯定能打。」
「那當然,我越來越覺得咱們大哥不是一般人。」
「嗯?」
張軏道:「咱們明明可以去搶那些商賈,大哥卻帶咱們去和他們做生意,什麼叫做仁義,這就是仁義。咱們不愧是桃園三結義過的,和那劉關張一樣,愛民如子!想當初,那劉備攜民渡江,也是一條好漢子,和咱們大哥豈不是有異曲同工之妙?」
「啊……這……」朱勇低垂著頭,想了老半天,一拍腦門:「對呀!」
…………
不過朱勇不傻。
他回到了成國公府,第一個就跑去了中堂尋自己的父親朱能。
朱能此時正坐在中堂的官帽椅上,氣定神閒,溫柔地看著朱勇道:「啊,兒啊,回來啦,來,坐,坐。」
朱勇卻沒有坐下,而是道:「爹,俺今日又打架了。」
「打就打嘛。」朱能叉著腿,滿不在乎地道:「為啥打人。」
「買賣的事。」朱勇道。
「呀。」朱能眼裡放光,熱切地道:「誒,該打,該打,怎麼樣,傷著了哪裡沒有?爹給你上傷藥,我兒有出息了,開始顧家了。」
朱勇道:「就是……打的那人……自稱是漢王府的……」
朱能一聽,頓時臉色就微微變了,下意識的就道:「漢王你也敢打?」
「不不不,是漢王家臣的一個親戚。」
朱能頓時又臉色好了起來,滿不在乎地道:「怕他個鳥,一個狗一樣的家臣,還只是個什麼親戚,打了也就打了便是,咋的,他們還敢不服氣?」
朱勇依舊皺著眉,若有所思。
朱能道:「還有什麼屁,能不能一口氣都放完。」
朱勇道:「還有一件事,就是打的時候,咱們說:打的就是漢王……爹,這應該不會有事吧?」
朱能依舊笑咪咪的樣子:「傻兒子,這都動了手,還不能叫囂幾句嗎?想當初的時候,你爹俺跟著陛下,連建文那狗皇帝都敢反,你看你爹可有皺過眉頭嗎?你長大了,越發的像你爹了。」
朱勇這才如釋重負,也樂了:「俺本來還有些顧慮呢,聽爹這樣一說,俺就放心了。」
倒是朱能站了起來,開始在堂裡搜尋著什麼。
朱勇瞪著他:「爹,你要找什麼?」
「沒事,沒事。」朱能搖頭:「你等一會兒。」
說著,朱能終於從堂中的兵器架子上,尋到了一根棒子,這是一根短棒,在手上顛了顛,手感還行。
朱勇眼睛瞪著又比牛眼大,嚎叫道:「爹,你不是說俺沒做錯嗎?」
朱能上前,一手提著棍子,一手將朱勇輕易的拎了起來,笑嘻嘻的道:「沒錯,沒錯,我兒子出去掙錢,補貼家用,能有什麼錯?」
說罷,一下將朱勇按在了地上,朱勇哀嚎道:「沒錯,你還打俺。」
朱能已扒了朱勇的褲頭,一棍子下去,一面和顏悅色地道:「你爹俺做人最公道,你是好孩子,沒做錯就是沒做錯。可打還是要打,你們都叫囂打的是漢王了了,俺不打你一頓,陛下那邊交代不過去,你忍著點,爹收一點勁。」
瞬間,成國公府的中堂裡傳出殺豬一樣的哀嚎。
又是熟悉的聲音:「啊……不疼……啊……不疼……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