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王夫婦頓時心裡如蜜似的,這漢王妃韋氏便趁熱打鐵道:「其實從前也不曾有過這樣的異寶,之所以重新現世,還不是因為父皇應了天命,於是生了祥瑞嗎?所以合該它今日獻給母后,這是因為母后有大福氣的緣故啊。」
朱棣嘴唇顫了顫,想說什麼,不過想了想,終究還是沒開口。
徐皇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道:「好好好,有心,有心。」
韋氏這才抬眸子,笑吟吟地看著張氏:「不曉得皇兄和嫂子帶來了什麼禮,今兒母后高興,咱們做兒女的,得讓她多高興高興。皇兄和嫂子的禮,一定別出心裁。」
站在一旁木樁子似的朱高熾一時無言。
太子妃張氏也顯得尷尬起來。
」咳咳……」
見所有人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張氏還是定了定神,很有氣度的樣子,嫣然一笑道:「禮呢,已經備好了,率先送到了午門,來人,去取來。」
這漢王妃摸不透張氏的心思,只是見她不顯山露水,也不知是不是故佈疑陣。
隨來的宦官鄧健一直在外頭候著,一聽吩咐,便匆匆而去。
過一會兒,同樣有七八個宦官抬著一個巨大的東西來。
這東西也蒙著紅綢子,眾人朝這東西看去,張氏先在心裡捏了一把汗,說不忐忑是假的,也不知自己的兄弟弄來了什麼名堂。
只是現在,不得不趕鴨子上架了。
而漢王妃韋氏面上卻是帶著揶揄之色,她很清楚,太子夫婦平日裡用度緊張,再如何籌措,也不可能有他們的禮豐厚的,現在她的珠玉在前,他們的禮……只恐要貽笑大方了。
就在此時,張氏掀開了紅綢子。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木製物件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居然是……一堆木頭。
「噗嗤……」漢王妃韋氏沒憋出,輕笑了出來,道:「呀,這便是皇兄和皇嫂的厚禮嗎?倒稀罕得很哪。」
懷慶公主心裡還記著太子妃擠兌自己的駙馬,也跟著幫腔:「是呢,這倒是稀罕。」
朱高熾:「……」
張氏:「……」
朱高熾其實還好,他其實本來就不擅長爭寵,丟人也就丟人了。
可張氏卻有些破防了。
這就是自己那兄弟用心鼓搗來的東西?
她俏臉微微一紅,不過這一抹紅光轉瞬即逝,即便是到了這樣的尷尬境地,她依舊還保持著太子妃應有的雍容。
「嗯?」只是在這時候,誰也沒注意到,徐皇后的眼睛亮了。
她徐徐地站起身,慢慢的朝這一堆‘木頭’走去。
徐皇后的臉色略帶幾許凝重,上下打量之後,眼裡既有狐疑,又有一些不解,不過……顯然對此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而一旁的朱棣,也不禁來了興趣,繞著這一堆‘木頭’踱步走了一圈。
駐足之後,朱棣和徐皇后對視了一眼。
而後徐皇后朝鄧健道:「這是……」
鄧健道:「娘娘,這是織機。」
「呀。」徐皇后口裡驚呼一聲,而後又道:「本宮看著確實像織機,只是卻從未見過這樣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