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冒著腰湊過去,趴在這小子的身邊。
趴在這裡的正是張安世,張安世側目看到了朱能,打了個激靈,這人看著有點面熟:「你誰啊。」
朱能道:「你瞅啥?」
說著,朱能朝著張安世方才所眺望的方向看過去,便見那碼頭處,兩個漢子的手裡正提著棍棒,與七八人廝打在一起,其中一個膀大腰圓,不理會那七八人的棍棒,拼了命的揮舞著棍子,打的嗷嗷叫。
另一個身材矮小一些,躲在那膀大腰圓的人身側,竟也打的很有章法。
張安世這時已想起眼前之人是誰了,驚訝地道:「世伯。」
朱能瞪著他道:「你在幹啥。」
「沒幹啥。」
朱能繼續眺望:「這兩個小子,倒是可造之才,打起來很有章法,尤其是那虎背熊腰的,氣勢十足,須知這廝鬥和行軍佈陣一樣,打的就是氣勢,先要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方可勢如破竹……哎呀……那不是俺兒子嘛?俺兒子被這麼多人圍著打?」
張安世已是嚇尿了,戰戰兢兢地安慰朱能道:「世伯,我勸你……」
朱能目光落在張安世的身上,眼中升起火焰,一把揪著張安世的衣襟,拼命搖晃張安世的腦袋:「好小子,你教俺兒子做賊,你還教唆他們捱打。」
「不,我們是在替天行道。」
「俺的銀子呢?」
「做買賣了。」
朱能氣的哆嗦,很想一下子將張安世摔下去。
當然,他也不傻,眼前這個人可是太子的妻弟,打打罵罵倒也無妨,太子性子溫和,不會記仇。
可若是有什麼閃失,就是另外一回事。
「天吶,我的銀子啊……」朱能熱淚盈眶地哀嚎一聲。
張安世:「……」
他心說這位成國公也是挺狠的,兒子還在下頭和人打成一團呢,他就想著銀子。
「世伯,這裡說話不方便。」
「我和你這小子拼啦!」
「且慢!」
朱能一把提著張安世,猶如猿猴一般,健步如飛地在這屋脊上行走。
這時張安世大叫:「世伯,銀子……有,有……大把的銀子,實不相瞞,我們發財啦。」
朱能冷笑:「大把的銀子?我信你的鬼話,今日陛下命我來查你,果然……什麼……誰發財了?」
張安世道:「你先放我下來。」
提著張安世的朱能竟是縱身一躍,隨即便跳到了青樓的外廊上。
張安世腳落了地,只覺得一陣眩暈,心說好險。
「快說,誰發財了。」
張安世定了定神才道:「不是說了做買賣嗎?這買賣不是做成了,現如今發財了。」
朱能可不蠢,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張安世:「你拿走了我家三千兩銀子?」
「現如今至少翻了十倍。」
「十倍?」好傢伙,朱能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張安世道:「世伯不信,隨我去碼頭就知道。」
朱能便冷笑道:」你若是敢騙俺,有你好果子吃,俺是奉旨來的,還治不了你。」
張安世一臉無奈,下了這青樓,領著朱能到了碼頭。
而這時,一場廝鬥剛剛落下了帷幕,這朱勇和張軏也算是狠人,這時候雖然遍體鱗傷,不過那七八人卻更慘,有的帶傷逃了,幾個被打的狠的,在地上痛的嗷嗷叫。
「朱勇,你這畜生!」朱能一聲暴喝。
剛剛才嚐到勝利喜悅的朱勇打了個寒顫。
而張軏則忙不迭的撕著一團棉布,塞進自己的鼻腔裡,堵住了源源不斷流出來的鼻血。
朱勇雖害怕卻很倔強,腦袋一甩,一張腫的跟豬頭一般的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模樣:「爹,你來做什麼,我們京城二兇辦事,你湊什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