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呀。」
楊士奇:「……」
見楊士奇不言,朱棣火了:「為何不言?」
楊士奇道:「臣不可言也。」
這意思是:別問了,別問了……
朱棣頓時明白了什麼,於是勃然大怒道:「看來那個小子,確實爛泥扶不上牆。」
楊士奇:「……」
朱棣嘆口氣道:「哎……這是外戚啊,太子為人又優柔寡斷,朕百年之後,以太子的軟弱,似這樣的人……豈不要充盈朝野,不知要滋生多少禍事。」
楊士奇想說點什麼。
可發現安慰人好像不是自己擅長的。
這時,漢王朱高煦來了精神,臉上一副:‘來,來,來,大家都向我看齊,我宣佈一個事’的模樣。
「父皇勿怒,還有兒臣呢。」
朱棣卻是冷冷地道:「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身邊的屬臣有幾個賢良的,虧得你長這麼大,還不如一個郭得甘。」
朱高煦:「……」
…………
楊士奇沒有升官。
不過他覺得快了。
身為翰林的他知道,官職的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得到皇帝的關注。
而現在拜那位恩公郭得甘的恩賜,他不但得到了巨大的關注,而且還得到了皇帝,甚至包括那位被人稱之為黑衣宰相的姚廣孝的一致好評。
這就意味著……一條康莊大道可能要出現在他的腳下,將來青雲直上,一飛沖天了。
但他心裡覺得,若有機會,一定要去拜訪那位郭恩公,郭恩公如此無私舉薦,實在讓人感激涕零。
不過眼下,他還要去上墳……不,要去上課。
到了‘墳場’,卻見張安世領著鄧健和張三,很愉快地在庭院裡擺了桌椅,桌上架起了一個‘鐵鍋’,鍋下有個小火爐子。
張安世正美滋滋地在吃‘火鍋’。
他一面指揮著手忙腳亂的張三給鍋里加水和下料,瞥眼見了楊士奇來,興沖沖地道:「楊師傅吃了嗎?」
楊士奇:「……」
「沒吃那再好不過了,一起打邊爐。」
楊士奇沒見過有人拿鍋上桌的,便道:「張公子,君子遠庖廚。」
張安世道:「很好吃的,等會你嘗一嘗便知道。」
這邊張三卻是罵罵咧咧起來:「公子,這鍋不成啊,這都燒紅了,待會兒這鍋會不會爛了啊,公子,這樣的破鍋……」
楊士奇突然眼眸大瞪,大喝道:「住口。」
張三詫異地看向楊士奇。
楊士奇冷若寒霜道:「老夫不許你這樣罵鍋。」
張三急了:「我罵鍋又沒罵你。」
楊士奇冷靜少許,也覺得自己有些失去了理智。
「這本來就是破鍋嘛。」張三覺得丟了面子。
在這張家,我張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公子,我嘎嘎亂殺的。
楊士奇心頭卻是有股道不明的無名業火:「總之,就是不能罵鍋,你再罵!」
「好啦,好啦。」張安世調解道:「不要因為一口鍋就吵嚷嚷的嘛,要和氣,和氣生財。」
和氣二字,楊士奇是能接受的,但是他無法理解這和氣怎麼就轉到了生財上頭去呢。
哎……誤入賊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