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至此,鷹飛頓時喝道:「好個中土來的奸細,竟敢冒充我大荒原的勇士,雄鷹部落的勇士們聽好了,立即將此人亂刀砍死!」
孟虎聞言心頭凜然,心忖大荒原上竟有如此人物?
原本,在孟虎預想中,大荒原上的野蠻人都是些頭腦簡單的莽漢,只要你提出堂堂正正的決鬥請求,他們明知不敵也會毫不猶豫地應戰,可他萬沒想到眼前這個雄鷹部落的大首領居然狡詐如斯,竟然選擇了群毆!
但是,孟虎又豈能讓他如願?
「堂堂雄鷹部落的大首領竟然是個懦夫,哈哈哈。」
孟虎仰天長笑三聲,朗聲喝道,「不過今天你戰得戰,不戰也得戰,既然已經來到了這裡,一切就由不得你了,哈!」
話音方落,孟虎催馬而進,舞馬直取鷹飛。
鷹飛目露猙獰之色,勒馬退進了陣中,霎時間,數十騎最驍勇精銳的雄鷹鐵衛已經蜂擁而上,拍馬舞馬迎向了孟虎,孟虎夷然不懼,輕輕一提馬韁,胯下坐騎頓時昂首長嘶一聲騰空而起,下一刻,孟虎陡然從馬背上直起身來,雙腳在馬鞍上重重一蹬,整個人已經像離弦之箭般從空中倒射而下,瞬間就穿過了數十騎雄鷹鐵衛的重重阻載,直接來到了鷹飛面前!
鷹飛大吃一驚,他絕沒有想到對方竟敢棄馬!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早已經飛臨他的頭頂,那柄沉重的厚背大砍刀已經挾帶著天崩地裂的威勢照著他的腦門惡狠狠地劈了下來!
此時鷹飛剛剛還在勒馬後退,根本就來不及策馬躲避,無奈之下,只好長嗥一聲揚起手中彎刀硬架,霎時間,天地間響起咣的一聲炸響,整個月亮洲都清晰可聞,鷹飛頓時慘嚎一聲,從馬背上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啊!」
「哇呀!」
「嗷哈!」
簇擁在鷹飛四周的雄鷹騎兵紛紛策馬來救,但是已經晚了,沒等他們趕到,孟虎的身影就已經從空中墜落,沒等鷹飛從地上翻身爬起,又是一刀向著他的胸膛重重斬下,鷹飛避無可避,只能狂吼一聲再次舉起彎刀硬架!
「咣!」
孟虎的厚背砍刀再次斬在鷹飛的彎刀之上。
「咣咣!」
接著又是兩刀,穿金裂石的金鐵交鳴聲中,兩人的戰刀已經在極短的時間裡連續撞擊了十七下,當兩柄戰刀第十八次斬擊在一起時,終於寸寸碎裂,孟虎手中以精鐵打造的重逾六十斤的厚背砍刀,連同鷹飛手中那柄以烏鐵打造的同樣重逾五十斤的彎刀,同時碎裂!
「嗷……」
鷹飛不愧是大荒原上百年難得一遇的梟雄,頓時棄了手中刀把,雙腳重重蹬地,整個人頓如離弦之箭般往後倒飛而出,在他身後不到十步之遙處,數十騎雄鷹騎兵已經蜂擁而至,只要退進了這群騎兵群中,鷹飛相信自己就安全了!對方雖然厲害,可他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已,區區一個人,難道還真能力敵自己八百鐵騎不成?
「想逃,哼!沒門!」孟虎又豈能讓鷹飛如願,當即縱身一躍,雙手已經攥住了鷹飛右腳的腳踝,鷹飛腳踝被捉,逃無可逃,頓時兇狠地彎腰彈身,攝指成刀,向著孟虎的雙眼兇狠地插來,孟虎心中哂然,雙手陡然發力一絞,只聽喀嚓一聲脆響,鷹飛的右腳踝關節已經被他卸了下來,鷹飛頓時感到痛入骨髓,刺出的指刀頃刻間就失去了準頭,噗的一聲戳在了孟虎的肩上,孟虎的右肩卻趁機重重地撞在了鷹飛胸膛上,鷹飛頓時悶哼一聲,只覺嗡的一聲便再難以呼吸,彷彿整個人已經被重物給壓扁了,一顆又一顆的金星從他眼前不斷地冒起,所有的力量都已經離他而去……
「沙沙沙……」
數十騎雄鷹騎兵終於蜂擁而至,數十柄鋒利的彎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冷森森的軌跡,照著孟虎身上惡狠狠地劈落下來,但是下一刻,這數十柄彎刀便齊刷刷地頓在了空中,竟是再也無法砍落下來。
在數十騎雄鷹騎兵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孟虎單手拎著鷹飛站起身來,原本不可一世的雄鷹部落的大首領鷹飛,這會卻像一條死狗,軟趴趴地被別人拎在了手心,巨大的視覺落差霎時就將雄鷹部落所有騎兵的信心和勇氣擊得粉碎!
「放下兵器,投降!」孟虎高高舉起手中的鷹飛,仰天咆哮,「則饒他不死!」
「咣啷!」一名雄鷹騎兵再把持不住手中的兵器,翻身下馬跪倒塵埃,有了人帶頭,便有人跟隨,不到片刻功夫,入侵月亮洲玉狐族王庭牙帳的八百雄鷹部落騎兵便已經全部葡伏於地,又眼睜睜地看著玉狐族的女兵上前繳了他們的兵器。
玉狐族王庭牙帳,玉狐王死死地用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這個中土人居然真的憑藉一己之力扭轉了局勢,他居然在數百騎雄鷹騎兵的護衛下生擒了雄鷹部落的大首領鷹飛!
這是真的嗎?這有可能是真的嗎?
要知道鷹飛可是名揚整個大荒原的勇士啊,不知道有多少自負勇力的野蠻人喪命在他的刀下,又不知道有多少兇悍的野獸死在他的手中,這樣一個兇名赫赫、驍勇無匹的部落大首領,居然被人生擒活捉了!
這時候,原先被雄鷹部落的騎兵衝散的玉狐族女兵們已經紛紛聚攏過來,還有那三百名傭兵也在蕭定策的率領下趕了過來,不過很顯然在,那三百名傭兵差不多已經被狐族女人榨乾了體力,這會別說打仗了,連走路都顯得有些踉踉蹌蹌了。
老話說得好,色是刮骨的鋼刀,這女色可不是那麼好享受的,沒有鐵的身板,可經不起一夜五次郎、七次郎甚至是十三次郎。
當蕭定策等人趕到時,玉狐王也在數十名親衛的簇擁下來到了孟虎面前,望著被孟虎拎死狗般拎在手中的鷹飛,玉狐王的表情顯得陰晴不定,似恐懼、似興奮、似期待、似擔憂,那對美麗的眸子裡流露出的神情,要多複雜就有多複雜。
良久之後,玉狐王才輕輕地嘆了口氣,終於放棄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有多麼的恐怖,連數百雄鷹鐵騎護衛下的鷹飛都能被他像捉小雞般捉住,那麼她就算有成千上萬的玉狐族女兵護衛,只怕也擋不住他的傾力追殺的!與其得罪這樣一個恐怖的強大存在,那還不如與他合作,更何況他還說過,他只會在不損害玉狐族利益的前提下調譴玉狐族的軍隊!雖說中土人狡詐多變,不值得信賴,可是現在,玉狐王還有別的選擇嗎?
「來人。」想通了的玉狐王很快便鎮定了下來,臉上也再度恢復了嬌媚之色,回頭吩咐道,「重擺筵席,以最隆重的禮節款待中土來的貴賓。」
說罷,玉狐王又問孟虎道:「還不知道壯士怎麼稱呼呢?」
孟虎淡然道:「胡猛。」
「原來是是胡壯士。」玉狐王向著孟虎輕輕側首,款款下拜道,「胡壯士以一敵千,生擒雄鷹部落大首領鷹飛,挽救了我們玉狐族數十萬姐妹的命運,請受狐玉奴一拜!」
孟虎傲然而立,大大方方地受了玉狐王這一拜,心中卻相,狐玉奴?原來玉狐王的芳名便是叫做狐玉奴了,看來這狐族女人都是以狐為姓了,就跟熊族姓熊,虎族姓虎、鷹族姓鷹同樣道理。
玉狐王肅手道:「壯士請。」
孟虎手指躺在地上的鷹飛道:「女王陛下,突入月亮洲的八百雄鷹騎兵雖然投降了,可月亮洲外面卻不知道還隱藏著多少鷹族騎兵呢,女王陛下是不是也應該請鷹飛大首領上座,然後大家好好談談呢?」
玉狐王先是愕然,旋即點頭道:「一切聽憑壯士吩咐便是。」
孟虎淡淡一笑,伸手在鷹飛頸部輕輕一拍,鷹飛頓時從昏迷中幽幽醒轉,旋即仰天長嘆道:「我鷹飛縱模大漠所向無敵,想不到今天卻折在了這裡,至高無上的雄鷹神啊,難道你不再庇佑你的子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