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束手就擒

「鏘!」

清越的金屬磨擦聲中,賈無道已經抽出了孟虎所贈那柄鋒利的戰刀,獰聲喝道:「將軍佩刀在此,誰若是敢不遵守軍令,格殺勿論!本軍師再說一遍,撤,立即撤退!」

張興霸和熊霸天這才變了臉色,悶哼一聲勒馬回頭,各自向身後的將士喝道:「將軍有令,全軍撤退,撤退……」

洛京皇宮,光明殿。

蒙衍已經有了六分醉意,正將自己的腦袋舒適地枕在一名嬪妃雪白渾圓的玉腿上,還有兩名身穿透明羅裳的嬪妃蹲在蒙衍身邊,替他拿捏大腿……稍傾,誘人的靡靡之音便響徹了整個大殿,兩隊身姿妙曼,只著蟬翼輕紗的舞妓翩然而至,那火紅美人纖腰輕扭,嫋嫋婷婷地走到了那隊舞妓前面,然後輕輕劈腿,春光乍洩,蒙衍不由怦然心動。

「陛下,陛下……」

蒙衍咕嘟一聲嚥下一口唾沫,正看得情慾蠢動時,大殿外陡然響起了尖銳的嘶叫聲。

被人擾了興致,蒙衍不由心頭著惱,悶哼一聲抬頭看時,只見內侍總管已經跌跌撞撞地闖進了大殿,一路連滾帶爬來到了蒙衍面前,劇烈地喘息道:「陛下,大喜,大喜哪!」

蒙衍強忍住心頭怒火,問道:「喜從何來啊?」

肉侍總管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緩了過來,說道:「陛下,帝師大人已經擒住孟虎,這會正在押來洛京途中。」

「什麼!?」蒙衍聞言六分酒意頓時不翼而飛,腦後的美人大腿,還有眼前那一片凌亂的粉彎雪股似乎都失去了吸引力,當下長身而起,厲聲喝問道,「你說什麼?帝師真的已經擒住了孟虎?」

內侍總管急將一封火漆書信遞了上來,說道:「這是帝師大人的八百里火漆急書,請陛下過目。」

蒙衍急伸手接過火漆急書,拆開匆匆閱罷,再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意,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好,太好了,太好了!」

火紅美人嫋嫋婷婷地來到蒙衍身邊,妖嬈的嬌軀整個偎進了蒙衍懷裡,媚聲問道:「陛下,這個孟虎是什麼人呀?拿住了他居然把陛下你高興成這樣?」

「愛妃呀,你是不知道這個孟虎的厲害呀。」

蒙衍嘿嘿兩聲,伸手摟住了火紅美人誘人的纖腰,大聲吩咐內侍總管道,「去,立刻將拿住孟虎的訊息昭告天下,哼,這廝上次來京,可謂享盡尊榮,皇叔以帝國英雄之禮待他,還以皇家禮儀接他通過凱旋大道,接受萬民歡呼,可是這次,嘿嘿……朕還要過凱旋大道,朕要他負枷示眾,接受萬民的唾罵!」

洛京,燕王府。

蒙妍再次來到了燕王府,不過迎接她的還是蒙剛,蒙剛是燕王蒙恪的嫡長子。

王府偏廳,兩人見過禮,蒙妍語含憂慮地問蒙剛道:「王兄,皇叔還是沒有訊息嗎?」

蒙剛的神情同樣充滿了憂慮,搖頭應道:「沒有,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父王確切訊息。」

蒙妍蹙眉道:「皇叔離奇失蹤前後,東部總督李宇,西部總督夜梟,還有葉浩天都在西陵,還有兩大軍團近二十萬大軍也全部駐紮在西陵城外,難道他們就一點訊息都沒有嗎?」

蒙剛神情黯然地搖了搖頭,不過心中卻想,現在就算父王能夠活著回來,只怕還奪不回以前的權勢了,蒙衍自打登基後對朝中人事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原本父王的親信死的死,叛的叛,已經所剩無幾了,就算暗中還剩下些人,也不過是些小魚小蝦,掀不起什麼風浪來了。

蒙妍嘆了口氣,憂心忡忡地說道:「皇叔要再不回來,再任由蒙衍這麼胡作非為,帝國只怕就有難了。」

「王妹慎言。」蒙剛臉色微變,急勸道,「這麼大逆不道的話在外面可不要亂說,要是讓皇帝陛下的耳目聽到了,那可大事不妙,到時候既便是首席元老韓說老爺子出面,也未必能保住你呀。」

「他最好把小妹也殺了。」蒙妍氣道,「反正他已經殺了大王兄和三王兄,也不在乎多殺我一個,在他眼裡,已經根本沒有了兄弟倫常,兄妹情誼,更沒了是非煙白之分,西征之戰中路大軍明明是在手下潰敗的,卻非要栽髒給孟虎,轉戰幾萬里,兩次攻陷西京並生擒明月帝國皇帝的分明是孟虎,他卻非要把這份功勞攬到自己頭上……唉,真不知道皇叔是怎麼想的,就算父皇有遺詔,也不能讓蒙衍這種無情無義、是非不分的人登基呀,這對整個帝國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啊,別的不說,只說孟虎,這麼厲害的人,萬一他真要起兵造反……」

「他造不了反了!」

蒙妍話音方落,廳外忽然響起了一把清冷的聲音,旋即有一條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

蒙剛、蒙妍回頭一看,來的卻是韓楓,也就是首席元老韓說的嫡孫,也就是那天酒會上為了蒙妍和孟虎大打出手的人,不過最終的結果大家都是知道的,以韓楓這點修為,在孟虎手下簡直就不堪一擊。不過剛才韓楓的話卻讓蒙剛、蒙妍兩人吃了一驚,尤其是蒙妍。

韓楓先後向兩人抱拳作揖,朗聲道:「韓楓參見公主殿下,參見小王爺。」

蒙剛頷首回禮,蒙妍卻顧不上回禮,皺眉問道:「韓楓,你剛才這話什麼意思?」

韓楓淡淡一笑,說道:「公主,剛剛皇帝陛下已經昭告天下,逆賊孟虎已經在葫蘆口束手就擒了,要不了幾天就能押解回京了。」

「啊?」

蒙妍聞言嬌軀微顫,白皙的嬌靨霎時變得一片煞白。

五天後,大荒山北麓。

熊霸天一腳踏上山樑,頓覺眼前豁然開朗,舉目望去,只見前方藍天白雲,遼闊的大草原從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如此地平坦,甚至沒有一絲的起伏,大約十幾裡外,有一條淺淺的小河蜿蜒流過,清盈盈的小河邊,散落著頂頂氈氈,裊裊炊煙扶搖直上,與天際的白雲渾然一體。

經過三天艱苦卓絕的急行軍,熊霸天所率的野蠻人還有張興霸所率的近衛軍終於把嶽蒙的追兵甩在了身後,成功地進入了漠南大草原。

雜亂的腳步聲中,張興霸和賈無道也跟著上了山樑,兩人身後不遠處,兩千多野蠻人,五百多隨軍工匠還有死戰餘生的兩百多近衛精銳卻在山樑下面的密林裡隱匿起來了,因為星河人在不遠處留下了一座小型的軍事要塞,這座要塞顯然是用來防備光輝帝國軍從這條小路偷襲的,雖說這座要塞裡駐紮的軍隊最多也就兩三百騎,其警戒的性質遠大過防禦的性質,但賈無道他們還是不敢大意。

賈無道長長地舒了口氣,伸手指著不遠處那幾十頂小河邊的氈包說道:「那應該是星河人留下的軍隊,今天晚上摸煙過去偷偷幹掉,然後再按原計劃,喬妝成北方軍的輕騎兵一路燒殺劫掠,往東轉進,眼下光輝帝國和星河帝國還處於戰爭狀態,資訊不暢,就算光輝帝國把我們的行蹤洩露給星河人,星河人也未必敢輕信。」

「我們就這樣走了?」張興霸愕然道,「不等將軍了?」

「對啊。」熊霸天也道,「將軍還沒來和我們會合呢,我們怎麼可以走?」

「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賈無道搖頭道,「身後嶽蒙的軍隊隨時都可能追上來,而前面又是星河帝國新任南部親王風輕揚的地盤,這個風輕揚我瞭解,可是個厲害角色,比原來的南部親王秦川厲害多了,萬一讓他嗅出什麼味來,那我們就危險了!」

「再說了。」賈無道說此一頓,從懷裡摸出孟虎的親筆信說道,「將軍在信中也已經交待了,如果在轉進途中大家走散了,誰也不許在原地停留等候,而必須立即按原定的計劃向東轉進,直到進入大荒原為止!將軍的意思相信你們也明白,迢迢萬里,橫跨漠南、漠東兩大草原前往大荒原,是段兇險的征程,就算是將軍,也不知道最終能有多少人活著走到大荒原,總之能活著去一個就算一個,至於將軍……」

張興霸和熊霸天同聲問道:「將軍怎樣?」

賈無道吸了口氣,沉聲道:「將軍武藝高強,天下之大哪裡不可去得?我們又有什麼可以擔心的?只怕沒等我們走到大荒原,將軍就會追上來,或者他早已經在大荒原等我們了!」

賈無道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以孟虎的武藝,天下之大又有誰能夠攔得住他?如果有軍隊拖後腿,光輝帝國軍或許還能通過困住孟虎的軍隊來困住孟虎,可現在孟虎身邊已經沒有什麼人了,留下斷後的百餘近衛只怕是全部戰死了,現在孟虎孤身一人,毫無拖累,放眼天下又還有誰能夠攔得住他呢?

張興霸和熊霸天對視一眼,情不自禁地點頭道:「這倒也是,以將軍的武藝,的確沒什麼人能攔住他。」

熊霸天也附和道:「這我也承認,以將軍的武藝我們去了也只能給他添累贅,也罷,那我們就先上路吧,不等他了。」

「這就對了。」賈無道長長地舒了口氣,說道,「兩位將軍也還是早些去休息吧,晚上可還有一場廝殺,廝殺完了還得連夜轉進呢。」

「這算啥。」熊霸天哈哈大笑道,「就山下那三兩百星河羔羊,我一個人就能擺平他們,哈哈。」

「淨吹牛。」張興霸不高興道,「你的意思是說,老子我弟兄們那都是擺設了,還不及你一個?」

「我可沒這麼說。」熊霸天道,「不過你張興霸的武藝還真不咋滴,連個馬肆風都收拾不下來。」

「你!豈有此理。」張興霸怒道,「我收拾不了馬肆風,可要收拾你熊霸天那還是綽綽有餘。」

「你就別吹了。」熊霸天大笑道,「除了將軍,我熊霸天怕過誰呀,你?我一隻手就能摞倒你。」

「行了行了。」見兩人又要吵起來,賈無道苦笑道,「兩位將軍就別吵了,等到了晚上你們比比不就見分曉了,本軍師做證人,誰殺的星河人多誰的武藝高。」

張興霸道:「好,就這麼說定了。」

熊霸天也道:「比就比,誰怕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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