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壽、秦風、公孫項、蕭浪等人紛紛挺直了身軀,靜候秋雨棠的軍令。
秋雨棠道:「大軍休整一夜,明天一早拔營,以禁衛軍團為北路,近衛軍團為南路,幷州軍團和幽州軍團為中路,兵分三路迂迴包抄猛虎軍團,任何一路軍隊遭遇猛虎軍團,不可輕易與其決戰,只要將其纏住便可!」
拓跋壽等人轟然應道:「謹遵王令!」
「再令!」秋雨棠的美目又轉向身後的貼身侍女秋憶柔,「燕十三的朔州軍團立即越過帝都南下,截斷猛虎軍團往北潰逃之路!」
夕陽西下。
楓林港以北百里,猛虎軍團的五萬殘兵正沿著寬闊的官道浩浩蕩蕩地南下,此時的猛虎軍團已經失去了滑雪板這個行軍利器,只能靠兩條腿行軍了,在經過連續兩天兩夜的急行軍之後,全軍將士早已經疲憊不堪了。
更糟的是,猛虎軍團是在敵國境內作戰,所以根本得不到兵員的補充,而受傷將士也無法就地轉入百姓家中休養,只能帶在軍中一道行軍,這就給整支軍隊帶來了極大的負擔,因為重傷計程車兵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只能用擔架來抬!
毫不誇張地說,現在猛虎軍團所處的形勢是非常不利的,如果這時候有一支精力充沛的明月帝國軍突然出現在猛虎軍團附近,哪怕只是訓練不足的新兵軍團,都足夠猛虎軍團喝一壺的了,要是遇上秋雨棠的主力大軍,那猛虎軍團直接就該完蛋了。
當然,話又說回來了,兇名昭著的孟虎絕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他手下的三千蠻騎更不是吃素的,明月帝國軍要想靠近猛虎軍團兩百里以內,絕不是件容易的事!當然事無絕對,如果明月帝國軍早有準備,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打個比方,如果秋雨棠事先知道猛虎軍團要去進攻楓林港,所以事先把一支軍隊埋伏在了距離楓林港不遠的某個僻靜處,還是有可能逃過蠻騎的眼線的,畢竟在蠻騎到來之前這支明月帝國軍就已經進入隱匿狀態了,所以要想搜尋到他們的行蹤那就難了。
熙熙攘攘的大軍中,正在行軍的孟虎毫無徵兆地喝住了胯下烏雲蓋雪。
追隨孟虎身後的漆雕子和賈無道便也跟著勒住坐騎,賈無道更是氣喘吁吁地問道:「將軍,怎麼不走了?」
「不對。」孟虎忽然間蹙緊了眉頭,凝聲說道,「事情有些不對頭。」
「不對?」賈無道回頭與漆雕子對視一眼,愕然道,「將軍,一切都很順利啊,無論是朔州軍團,還是涿州軍團,都已經被我軍奇襲西京的行動給徹底調動了,再加上明月帝國軍資訊傳遞的時間差,我軍有足夠的時間攻佔楓林港,能有什麼不對?」
孟虎沉聲道:「正是因為一切都太順利了,所以才不會,你們不覺得秋雨棠太好對付了嗎?如果她這麼好對付,又怎麼可能獲得今天在明月帝國軍中至高無上的地位?她又怎麼可能憑藉兩個新兵軍團平定聲勢浩大的八王之亂?」
漆雕子凜然頷首道:「卑職也覺得事情順利得有些讓人難以置信,秋雨棠似乎不應該這麼好對付,不過卑職卻實在想不出這其中還能出什麼差錯?難道除了我軍已經知的幾路軍隊以外,明月帝國還有別的軍隊?」
「這不可能!」
孟虎斷然搖頭道,「明月帝國十大軍團,禁衛、近衛和幷州現在秋雨棠麾下,青州、應州、定州、雲州四大軍團幾乎已經被打殘,殘兵所剩無幾,除了朔州、幽州和涿州軍團外,再不可能有別的正規軍隊了!」
「這就是了。」
漆雕子苦笑搖頭道,「那卑職就實在想不出秋雨棠還能玩出什麼花樣來了?她總不會是故意要放我們走通天河水道,然後試圖利用蕭成棟的水師軍團來截殺我軍吧?秋雨棠真要打算這麼做的話,那她一定會後悔的。」
賈無道抹了抹額頭的汗水,提議道:「將軍,老漆,我們還是別想了,等大軍過了前面山嶺就宿營,今晚好好休整一夜,等恢復了體力明天再趁虛攻佔了楓林港,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秋雨棠那小寡婦就算有什麼花招也來不及耍了。」
「前面山嶺?」
孟虎心頭微動,手搭涼篷往前張望起來。
落入孟虎視野裡的只是平原上微微隆起的一道山崗,甚至稱不上是山嶺,不過山嶺上卻覆蓋著鬱鬱蔥蔥的森林,通往楓林港的官道便從茂密的森林中筆直地穿過,一直消失在茫茫森林之中,彷彿永遠沒有盡頭。
「這是什麼嶺?」孟虎凝聲問道,「這片森林好像佔地很廣啊。」
賈無道忙翻出地圖,對著地圖比劃後答道:「將軍,從地圖上看這道山嶺應該叫傷心嶺。」
「傷心嶺?」
孟虎的眉頭不由得蹙緊了,這地名聽起來可不太美妙,跟當初他聽到殺虎口這個地名的時候感覺是一樣的,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孟虎並不是膽小之人,他只是擁有對危險的敏銳嗅覺而已,前面這道傷心嶺跟殺虎口一樣,讓他感到不安。
「傳令……」
孟虎陡然回頭對身後的張興霸喝道,「全軍立即停止前進!」
張興霸轟然應諾,然後帶著近衛隊風捲殘雲般四用而去,傳達孟虎的軍令去了。
漆雕子和賈無道面面相覷,好一會之後,賈無道才問道:「將軍發現什麼了嗎?」
孟虎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前面傷心嶺的密林中很可能伏兵!」
「伏兵?」賈無道愕然道,「將軍剛才不是說明月帝國再沒有別的正規軍了嗎,他們又哪來的伏兵?」
旁邊的漆雕子忽然說道:「倒也還有一種可能!」
孟虎霍然回頭,目光灼灼地望向漆雕子,賈無道更是急不可耐地問道:「老漆快說,什麼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