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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死中求活,六戰六捷
賈無道和漆雕子正高興不已時,屏風後面忽然傳來了孟虎懶洋洋的聲音:「是霸天回來了嗎?」
人影一閃,孟虎強壯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屏風旁邊。
熊霸天急上前兩步,抱拳見禮道:「卑職參見將軍。」
孟虎擺了擺手,淡然道:「這麼說,涿州軍團和朔州軍團都已經被我軍調動了?」
「是的。」
熊霸天應道,「族人飛箭回報,楓城的涿州軍團還有白沙灣的朔州騎兵都已經離開駐地,正以最急行軍速度馳援帝都。」
飛箭傳書是大荒原上野蠻人特有的傳訊方式,說白了就是前方的探馬遊騎發現敵軍異常之後白天射響箭,晚上射火箭,然後逐次往遠方傳遞,速速不如飛鴿傳書快捷,但比快馬急遞卻要快許多,美中不足的是所能傳遞的訊息太單一。
「很好。」孟虎點頭點頭,凝聲道,「立即給馬肆風傳訊,令他的騎兵師團輕騎疾進,南下楓林港。」
熊霸天轟然應諾,領命去了。
孟虎又霍然抬頭,厲聲喝道:「張興霸。」
沉重的腳步聲中,張興霸鐵塔似的身影昂然直入大帳,抱拳應道:「將軍!」
孟虎厲聲喝道:「傳令,全軍立即撤出西京,往東開拔,經五十里亭再轉道向南,直取楓林港水師大寨!」
不到盞茶功夫,孟虎的軍令已經傳遍全軍,早已經準備多時的猛虎軍團將士立即穿過正東門、左東門和右東門浩浩蕩蕩地開出了西京之外,然後沿著寬闊的官道再次往東疾進。
孟虎在漆雕子和賈無道的陪伴下策馬緩緩走出正東門,剛過吊橋,孟虎無意中回頭,只見身後的城池依然堅固,箭樓依然聳立,正東門門楣上「西京」兩個大字還是那樣的氣勢恢弘,毫沒來由地,孟虎的濃眉擰緊了。
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策馬跟在孟虎身後的漆雕子和賈無道也紛紛勒住了坐騎,然後跟著回頭望向正東門門楣上那兩個大字。
孟虎略一沉吟,忽然回頭對身後的張興霸喝道:「興霸,拿兩枝長矛來!」
張興霸答應一聲,當即令近衛軍拿來兩枝步兵長矛,鄭重地遞給了孟虎。
孟虎伸手接過兩枝長矛掂了掂,陡然輕喝一聲甩了開去,只聽「叮」「叮」兩聲脆響,那兩枝沉重的步兵長矛已經深深地扎進了西京城牆,其位置正好在「西京」這兩個氣勢恢弘的大字的字心位置。
漆雕子忍不住側頭和賈無道交換了一記眼神,他們當然知道,孟虎此舉的用意是為了嚮明月帝國示威,以長矛貫穿「西京」兩字的字心,其用意分明是在隱射猛虎軍團先後兩次攻陷了明月帝國的帝都西京城。
孟虎歪頭欣賞片刻,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勒馬回頭揚長而去。
白沙灣。
北方軍團第四輕騎兵師團臨時駐地。
馬肆風勒馬肅立在曠野上,正翹首向著西南方向遠眺,此時的馬肆風早已經沒了平時瀟灑從容的神態,平時總是一塵不染的戰袍此時也已經被血跡所浸透,甚至連馬肆風的臉上都留下了一道醒目的刀疤。
這道刀疤是在一次突圍中,朔州軍中驍將燕凌雲留給馬肆風的。
騎兵師團被困白沙灣後,馬肆風先後組織了六次突圍,最終都鎩羽而歸,尤其是最後那次突圍更是遭到慘敗,甚至連馬肆風都險些喪命,在北方軍團,馬肆風自負武勇,平時鮮少遇見對手,可這次,馬肆風卻真正遇到了對手。
眼看著北方將士隨身攜帶的乾糧即將吃光,騎兵師團的兵力也銳減至不足萬騎,即將慘遭滅頂之災時,局勢卻是急轉直下,佔盡上風的朔州騎兵一夜之間從白沙灣撤了個乾淨,甚至連一兵一卒都沒有留下!
起初馬肆風還以為是敵軍的詭計,所以沒敢輕舉妄動,可到了中午時分還不見有敵騎出現,馬肆風這才驚覺戰局有了變化,慌忙派出偵騎四出偵察,轉眼間時間就過了晌午,派出去的偵騎差不多也該有訊息傳回來了。
「報……」
馬肆風正等得不耐煩時,前方曠野上陡然響起一把淒厲的長嚎聲,旋即有一騎如風捲殘雲般從遠處疾馳而來,那騎快馬一直衝到馬肆風面前才狠狠勒住馬韁,坐騎頓時人立而起一連兩個踢騰才堪堪止住衝勢。
「將軍。」
馬背上的騎兵向馬肆風抱了抱拳,劇烈地喘息道,「有……有訊息了!」
馬肆風急道:「快講!」
騎兵喘息道:「據可靠訊息,猛虎軍團主力正在猛攻西京,圍困我軍的朔州軍團奉命馳援,所以放棄了對我軍的圍困!」
「哦?」
馬肆風的目光霎時變得無比明亮,咂了咂嘴,仰天大笑道,「難怪朔州騎兵會在佔盡上風的時候突然撤圍,敢情將軍的主力大軍正在猛攻西京啊,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哈哈哈,好,太好了,痛快,太痛快了……」
「將軍。」有騎兵聯隊長上前稟道,「我軍是不是趕緊離開這處絕地?」
「噯。」馬肆風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大聲道,「不急,等將軍軍令到了再說。」
說此一頓,馬肆風又道:「本將軍早就跟你們說過,孟虎將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個說話算數的爺們,他說過不會拋下我們北方將士就絕不會食言的,怎麼樣?本將軍沒有說錯吧,孟虎將軍雖然沒有直接來救我們,可他還是想到救我們脫困的辦法了不是!」
馬肆風身後的幾位騎兵聯隊長紛紛點頭稱是。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這次要不是猛虎軍團的主力進攻西京,調開了朔州騎兵,那第四騎兵師團剩下的九千多騎殘兵敗將就真的要交待在這白沙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