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一團團耀眼的火光便在關內關外劇烈綻放,其間還伴隨著劇烈的撞擊聲,原本就是被損毀得不成樣子的關牆霎時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大量的青磚和黃土便從高處簌簌掉落下來,守在關牆上的明月帝國兵便忍不住一陣心驚膽顫。
半小時後,光輝帝國軍的遠端打擊終於結束,正式宣告一天的激戰已經結束,而此時整個虎嘯關城已經完全成了燃燒的火海,直到確定再沒有火球和巨石從天上落下,躲在藏兵洞裡的明月帝國兵才敢戰戰兢兢地鑽出來,當關外的光輝帝國軍已經開始美美地享用晚餐時,關內的明月帝國軍卻還在忙著撲滅大火,然後抓緊時間修繕嚴重破損的關牆。
忽明忽滅的火光中,司徒睿在十幾名族中子弟的簇擁下緩步出了藏兵洞。
司徒睿的臉色看上去很凝重,正如他此刻的心情,時間才僅僅過去半個月不到,虎嘯關的城防工事卻已經遭到了嚴重的損毀,照這樣的情形持續下去,最多再有十天左右的時間,堅固的關牆就會被轟出至少兩處缺口。
兩個月,自己至少需要守住虎嘯關兩個月,也就是說在關牆出現缺口後還要繼續堅守至少四十天,到時候就只能依靠青州將士和應州將士的血肉之軀去堵缺口了,饒是司徒睿身經百戰,也絕不敢想象到時候的激戰將會有多慘烈?
虎嘯關外,光輝大營。
一道詭異的煙影鬼魅般閃進了史彌遠的帳蓬,帳蓬裡原本亮著的燈便忽然熄滅了。
伸手不見五指的煙暗中,一把陰森而又低沉的聲音忽然響起:「大酋長有什麼旨意?」
另一把同樣低沉的聲音應道:「大酋長已經調集了八十萬精銳軍,只等大長老將駐守洛京城外的禁衛軍團調走,便能長驅直入攻陷洛京了!」
「知道了。」那把陰森的聲音說道,「本座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要不了多久光輝帝國的西征大軍就會全軍覆滅了,到時候西部行省將會爆發叛亂,為了鎮壓叛亂,蒙恪肯定會將禁衛軍團調來西部行省,這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明白。」那把低沉的聲音應道,「屬下這就以飛鴿傳書回秉大酋長。」
接著,帳蓬裡便恢復了寂靜,然後一道淡淡的煙影從裡面閃了出來,再一閃就沒入了遠處濃濃的夜色裡,又過了沒多久,帳蓬裡再次亮起了燈光,然後帳簾掀處,神色陰冷的史彌遠彎腰鑽了出來,疾步向著蒙衍的中軍大帳而去。
虎嘯關激戰正酣時,光輝帝國的北方行省卻顯得無比平靜。
不過在平靜的表面上,已經有洶湧的暗漠正在北方行省的邊境線上激盪瀰漫,不過這股暗潮暫時還沒有漫延至大荒山南麓的小孤城。
小孤城,駐軍營地。
嶽蒙半蹲於地,雙手用力抱住一根木樁,一名驃悍強壯的閃族大隊長站在邊上,揮舞著碩大的木錘重重地砸落下來,只聽噗的一聲這一錘卻是砸壞了,雖然沒有砸到嶽蒙身上,卻也把木樁砸得歪倒一側,嶽蒙瘦弱的身軀便被撞翻在地,再爬起來時臉上、身上已經沾滿了灰泥,顯得狼狽無比。
「長官你沒事吧?」
揮錘的閃族大隊長假惺惺地問了一句,卻沒有上前攙扶的意思。
嶽蒙聳了聳肩,繼續用那雙瘦弱並且已經磨出了血泡的雙手扶住了木樁,然後向閃族大隊長笑道:「沒事,我沒事,我們繼續!」
閃族大隊長噗的一口痰吐在手心,噁心地搓了搓又抓起碩大的木錘,正要再次使壞時,一隻大腳橫空踹了過來,直接將那閃族大隊長踹得飛出去,然後一名更加強壯的大鬍子閃族大隊長出現在了嶽蒙面前。
被踹翻的閃族大隊長連滾了兩個個咕嚕才翻身爬起,然後回瞪著那大鬍子閃族大隊長吼道:「石天柱,你他孃的啥意思?」
名叫石天柱的大鬍子皺眉道:「沙破狼,別太過份了!」
石天柱話音方落,又有兩名閃族大隊長聯袂而至,對嶽蒙說道:「長官,這種事情哪裡用得著你親自動手,交給我們就行了,我們閃族兒郎有的是力氣。」
「呵呵,沒事。」嶽蒙微笑著說道,「如果連這點苦都受不了,那我還怎麼和大家同甘共苦?我可不想成為弟兄們眼中嬌性慣養的廢物長官,來,破狼兄弟,我們繼續,先把這十根木樁釘完再吃飯。」
「哎!」
名叫沙破狼的閃族大隊長答應一聲,拎著大木錘又走了上來。
不過接下來沙破狼卻再沒有暗中使壞了,而是老老實實地和嶽蒙配合著釘完成任務十根木樁,另外三名閃族大隊長站在邊上,眸子裡不由掠過一絲異色,眼前這位長官似乎有他們以前接觸過的所有帝國長官都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