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棠輕嘆一聲,忽然說道:「野兒,姑姑現在倒是希望孟虎能先於蕭浪回到列柳城了。」
「為什麼?」秋野惑然不解道,「如果孟虎先於蕭浪將軍回到列柳城,那麼皇姑母的獵虎計劃就完全失敗了。」
秋雨棠道:「獵虎計劃雖然失敗了,可集結在煙風口方圓數百里內的十六個師團四十多萬大軍卻可以免受一場大戰,也可以蛋快南下,迂迴蒙衍中路大軍的身後!這樣一來帝國面臨的嚴峻局勢將得到極大的緩解。」
「南下迂迴?」
秋野愕然道,「皇姑母,在沒有解決掉孟虎的北翼大軍之前南下,怕是不太妥當吧?萬一孟虎趁虛再次北上煙風口,又經由刀劍峽南下直叩西京的話,父皇就危險了,帝都將再沒有軍隊可以抵擋這頭猛虎了。」
「不,不會的。」秋雨棠凝聲說道,「現在可以肯定,孟虎是個野心家,在他眼裡沒有光輝帝國,只有他自己的利益,他顯然希望蒙衍全軍覆滅,更希望光輝帝國和我們明月帝國能拼個兩敗俱傷,這樣的話他就可以趁機自立了。」
「自立?」秋野愕然道,「皇姑母,你是說孟虎有不臣之心?」
「是的。」秋雨棠非常肯定地說道,「孟虎絕對已有不臣之心!」
侍女秋含韻忽然說道:「真要是這樣,只要放孟虎回去,光輝帝國自己就亂起來了。」
「那也不盡然。」
秋雨棠輕嘆一聲,幽幽說道,「從現在看,孟虎的威脅的確不如光輝帝國來得大,可從長遠看,孟虎的威脅卻又遠甚於光輝帝國,如果將來讓這個野心家竊取了光輝帝國的皇權,只怕整個中土世界都要血流成河了。」
「還是要幹掉孟虎。」秋野握緊拳頭,沉聲道,「不為別的,就為了替皇姑父報仇!」
秋雨棠輕搖螓首,嘆息道:「可司徒老將軍無法在虎嘯關堅持太久,我們不能和孟虎的北翼大軍僵持太久,更不能和孟虎拼個兩敗俱傷,否則就算南下也無法對蒙衍的中路大軍構成威脅了,所以,這是個兩難的選擇啊,放過孟虎則貽害無窮,不放過孟虎則帝國將危在旦夕……」
秋野語氣堅定地說道:「皇姑母,野兒以為還是應該首先幹掉孟虎!不管怎麼說,這次我們都調集了足足十八個師團的大軍,就算損失了姚萇總督的兩個雲州師團,也仍有十六個師團四十萬大軍哪!」
「野兒說的也在理,那就按你說的,先幹掉孟虎!」
於公而論,秋雨棠原本就在兩可之間,無論是全力對付孟虎,還是放任他的北翼大軍離去,都是有利也有弊,但從私人情感出發,秋雨棠是絕不願意輕易放過孟虎的,畢竟孟虎殺了她的未婚夫,讓她未婚便成了寡婦。
煙風口前往列柳城的官道上。
孟虎突然間感到背脊一陣毫沒來由地發冷,難道受涼了?不可能啊,以自己的強悍體質怎麼可能感冒著涼?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孟虎再抬頭看時,前方一座險峻的山峰已經出現在他的視野中,一道銀線般的飛瀑正從山腰斷崖上飛流直下,從崖下蜿蜒流過的,赫然就是那條飲者立斃的毒水河!
孟虎身後,西部軍團六萬多大軍正擺開森嚴的防禦陣沿著官道緩緩後退,這次撤退僅僅只是為了引誘秦烈的定州輕騎上當,孟虎當然不會把滑雪板亮出來,所以西部軍團的步兵都是踩著積雪在步行。
負責斷後的是馬肆風的騎兵師團,距離馬肆風師團一箭之遙外,大隊定州輕騎正在不緊不慢地跟進,就像綴著羊群的狼群,雖然暫時沒有露出猙獰鋒利的爪牙,可那股陰森冰冷的氣息卻在天地間瀰漫肆虐,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天色堪堪將晚,西部軍團忽然在官道上停下了。
秦風手搭涼篷往前瞭望片刻,回頭對秦烈說道:「父親,敵軍好像要宿營了!」
秦烈聞言輕輕頷首,其實不用秦風說他也看到了,大約兩個聯隊規模的重灌步兵已經開到了定州騎兵陣前,擺出警戒的架勢,原本負責斷後的那個敵軍騎兵師團已經越過那兩個步兵聯隊,到河邊飲馬休息去了。
「看樣子敵軍真打算宿營了。」
秦烈略一思忖後說道,「那我們也紮營吧,風兒你帶兩個聯隊的騎兵負責警戒,雲兒你帶著剩下的將士去河邊飲馬,戰馬跑一天了,也該渴了,另外別讓將士們喝河裡的生水,這天太冷,喝生水容易鬧肚子,一鬧肚子就沒法騎馬打仗了。」
秦風、秦雲答應一聲,領命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