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衍道:「這話什麼意思?」
史彌遠道:「如果殿下研究過孟虎賴以成名的那幾次戰事的話就會發現,這傢伙其實是個非常自我的傢伙,他不習慣於聽人使喚,比如天狼關前斬殺司徒彪那一戰,這傢伙未經允許就率領一個輕兵中隊擅自出擊,還有河西要塞的兩場戰事,這傢伙也不怎麼聽從軍團長趙嶽的軍令,所以這次他能主持殿下的分兵計劃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和大隊人馬一起行動,他的西部軍團就要受殿下節制,如果分兵的話,西部軍團就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了!」
「原來是這樣,那小王就放心了。」
經史彌遠這麼一解釋,蒙衍心中疑慮盡去,終於放下心來。
西部軍團駐地,中軍大帳。
孟虎正和漆雕子、賈無道議事時,張興霸忽然入內稟道:「將軍,北方總督重山來了,這會就快到大帳了。」
「重山?」漆雕子聞言霎時皺緊了眉頭,低聲道,「分兵的事都已經定了,他還來找將軍幹什麼?」
孟虎略一沉吟,對賈無道和漆雕子說道:「老賈迴避一下,老漆和我去帳外迎接。」
當孟虎和漆雕子迎出大帳時,只見重山已經快到眼前了,而且是獨自一人來的,孟虎和漆雕子趕緊上前兩步,抱拳見禮道:「參見總督大人。」
重山淡然道:「孟虎將軍和老夫同為指揮官,就不用這麼多禮了。」
孟虎微微一笑,肅手道:「老將軍裡邊請。」
重山點了點頭,跟著孟虎進了行帳,兩人落了座,孟虎問道:「老將軍深夜前來,該不會是為了白天的事耿耿於懷吧?」
重山捋了捋頷下虯鬚,喟然道:「白天的事老夫的確有些難以釋懷,不過回頭想想,殿下提出的分兵計劃也不失為一招險棋,雖然風險極大,可要是冒險成功,還真的可以直接致明月帝國於死地,老夫也已經一把年紀了,功名利祿、是非成敗都已經看淡了,這次就舍了這把老骨頭陪殿下和將軍瘋狂一回!」
孟孟欣然道:「老將軍能這樣想那是再好不過了,否則,西征大軍三個指軍官意見不合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重山點了點頭,又道:「不過有件事,老夫還得拜託將軍。」
孟虎肅然道:「老將軍儘管吩咐便是。」
重山道:「這次分兵,老夫為南翼,只需面對涿州、應州和幽州方向的援軍,幽州乃是南蠻之地,道路艱險難走而且遠在萬里之外,等他們趕到至少也得兩個月的時間,所以老夫的北方軍團真正需要面對的只有涿州和應州兩個地方軍團。」
孟虎不知道重山要說什麼,只能跟著點頭。
重山歇了口氣,接著說道:「而將軍的西部軍團為北翼,卻需要面對雲州、幷州和定州三個地方軍團,其中幷州和定州軍團更是清一色的騎兵軍團,這對將軍的西部軍團是極為不利的,所以老夫想把北方軍團兩個騎兵師團中的一個調撥給將軍!」
「這……」
孟虎聞言不由面露肅然之色,心忖重山這老傢伙不愧是帝國公爵,這份胸襟和氣度是常人難以企及的,不過同樣是四大公爵,趙嶽和他相比就顯得差多了,重山絕對是個真正的總督,更是名真正的軍人,在他眼裡只有帝國的利益,而沒有個人的榮辱得失。
一邊的漆雕子也是暗暗點頭,心忖難怪重山能和司徒睿齊名,此人的胸襟氣度的確不凡。
深深地吸了口氣,孟虎沉聲道:「老將軍的胸襟氣度晚輩佩服,可這樣一來老將軍的北方軍團就只剩下三個師團了,卻要自面對明月帝國兩大地方軍團的全力進攻,兵力是不是有些單薄了?」
重山臉上忽然湧起一絲豪邁,灑然說道:「老夫不是個狂妄的人,但在將軍面前也不妨說句實話,就憑明月帝國那兩個雜牌軍團,老夫還真沒把他們放在眼裡,別說三個師團,就是隻有兩個師團,老夫也能輕鬆應付!」
孟虎肅然道:「老將軍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晚輩就多謝了。」
孟虎這一聲晚輩完全是發自內心的,對於重山這樣一位前輩總督,他沒理由不尊敬。
重山伸手在孟虎肩上重重一拍,灑然說道:「將軍和老夫都是帝國的臣子,西部軍團和北方軍團也都是帝國的軍隊,又何必分什麼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