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無道看了書信後卻不以為然道:「蒙衍和樸散之看不出其中的門道很正常,然而以史彌遠的才智,卻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問題,蒙衍命令西部軍團原地待命,也許真的是出於謹慎對敵的考慮吧。」
「這不可能。」漆雕子非常肯定地說道,「賈兄初來乍到,所以還不怎麼清楚將軍和蒙衍之間的過節,總之這次西部軍團之所以被充為前鋒,蒙衍就沒安什麼好心,所以蒙衍這次下令西部軍團原地待命,同樣不可能出於謹慎對敵的考慮。」
「嘶……」
賈無道聽了漆雕子的分析也覺得有道理,沉吟道,「那這事就有些古怪了,難道史彌遠沒有提醒蒙衍?這好像不太可能吧,史彌遠可是蒙衍的座師啊!」
孟虎微微一笑,說道:「兩位先生就不必為了這個問題傷腦筋,蒙衍下令西部軍團原地待命究竟是出於什麼用意,再過幾天等後續大軍到了河原不就什麼都知道了?」
半個月後,蒙衍的大軍順利進至河原。
又過兩天,重山的北方軍團也到了,西征的五大軍團總算是匯齊了,另外蒙恪調撥的兩千名禁衛軍老兵還有皇家軍事學院的五十名畢業學員也正式成為西部軍團的成員,孟虎還專門搞了個盛大的歡迎儀式。
不過最終那兩千名老兵被孟虎分給了戰鷹等四位師團長充當近衛隊,不管怎麼說這兩千老兵都是從禁衛軍團裡調過來的,什麼是禁衛軍團?那可是直屬皇家的精銳軍團啊,對帝國和皇家的忠誠度必然是不用懷疑的,這樣的老兵孟虎不敢放心使用。
皇家軍事學院那五十名畢業學員不知道天高地厚,抵達河原的當天就集體向孟虎提出要求下到基層聯隊、大隊去帶兵,可孟虎怎麼可能給他們這樣的機會?最終這五十名學員被孟虎安排在軍團幕僚部,負責給漆雕子和賈無道端茶遞水,人要願意那就在幕僚部待著,要不願意那就從哪來回哪去。
當天晚上,蒙衍在河原城守府召開軍事會議。
五大軍團所有師團長以上級別的將領全部到會,城守大廳燈火通明、將星雲集,光輝帝國將近一半的將軍全聚在這裡了!
華貴的紅地毯從大廳門口一直鋪到了大廳正北的臺階下。
臺階上一溜擺開三張錦繡大椅,西征大軍最高指揮官蒙衍居中而坐,左首是北方總督重山,右首是西部軍團孟虎,臺階下,五大軍團的師團長和高階幕僚們按照各自軍團在帝國軍中的序列分列左右兩側,秩序井然。
目光灼灼地掃視大廳一週,蒙衍朗聲說道:「各位,青州戰場的形勢又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種種跡象表明,司徒睿的東征軍在連續吃了幾回敗仗之後已經軍心渙散,這一點從他們不戰棄守河原城就能看得出來!」
聽到這裡,孟虎心中冷然,蒙衍果然還是進套了。
坐在蒙衍左首的重山則皺緊了眉頭,他因為剛到,對青州戰場的局勢還不太瞭解,但他很清楚司徒睿是個意志堅定的老兵,這樣一個老兵是絕不可能被幾場敗仗給打垮的,明月帝國軍不戰棄守河原,這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鑑於青州戰場的局勢已經發生變化,本王以為原定的戰略已經顯得有些保守了,這次西征完全可以贏得更大的勝利!」蒙衍說此一頓,然後霍然起身,朗聲說道,「西征大軍最高指揮官令,西部軍團孟虎,北方軍團重山!」
孟虎和重山急忙起身,同聲應道:「在!」
蒙衍回頭冷漠地看了孟虎一眼,語含陰森地說道:「以西部軍團為北翼,負責切斷明月帝國北方四州的援軍,以北方軍團為南翼,負責切斷明月帝國南方三州的援軍,本王則親率近衛、西北、西南軍團為中路,直取西京!」
「殿下不可!」
蒙衍話音方落,重山便大聲反對道,「司徒睿的大軍不戰而退情形十分可疑,老臣以為絕對不是因為軍心渙散之故,如果不是為了儲存實力,就是另有陰謀,殿下絕不能輕敵大意呀,更何況分兵出擊是兵家大忌,很容易被敵軍各個擊破啊!」
「重山!」
蒙衍聞言霎時皺緊眉頭,冷然道,「別忘了本王才是西征軍最高指揮官,剛才下達的是作戰命令,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
重山毫不退縮地說道:「可老臣也是西征軍第二指揮官,奉王爺令諭,有權駁回殿下的不當軍令!」
「你說什麼?」蒙衍勃然大怒道,「你竟敢說本王的軍令是不當軍令?」
「事實就是如此,老臣以為分兵出擊絕不可取,這是要釀成大禍的呀!」
重山已經被逼得沒有退路了,身為帝國的老臣,重山對皇家忠心耿耿,就算背後沒有燕王蒙恪撐腰,重山也絕不會輕易放棄原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