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遺憾,野蠻人的體力再驚人現在也到了極限了,算算時間,龔悅應該已經帶著軍隊撤出河原城了,是時候結束了!
燕長空正在急速遊走的身影陡然一頓,手中銀槍已經挾帶著刺耳的尖嘯向熊霸天橫掃而去,熊霸天狂吼一聲,沉重的大砍刀毫不猶豫地斬向燕長空的銀槍,此時的熊霸天體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如何還抵擋得住燕長空的全力一擊?
只聽「錚」的一聲炸響,熊霸天鐵塔似的身軀已經凌空飛起。
「結束了,野蠻人!」
燕長空哂然一笑,雙腳重重蹬地,長大的身軀已經騰空而起,槍前人後幾呈直線,閃電般射向熊霸天胸口要害,熊霸天咆哮一聲,渾然不顧燕長空刺向自己胸口的銀槍,疲憊得快要麻木的右臂卻突然兜轉,手中的大砍刀已經脫手擲出。
沉重的大砍刀一經脫手,頓時開始滴溜溜地旋轉起來,頃刻間形成一大團飛速旋轉的刀輪,向著燕長空劈頭蓋臉旋斬而來,燕長空眸子裡霎時掠過一絲冷然,這團旋轉的刀輪又讓他想起了昔日在河西要塞外的那一場惡戰!
正是那一戰之後,燕長空才突破了武學瓶頸,實力得以突飛猛進!
同樣是飛刀擲成的旋轉刀輪,可現在的熊霸天體力已經嚴重透支,其威脅和當初孟虎擲出的刀輪根本無法相比,燕長空只是輕輕一抖銀槍,飛速旋斬的刀輪就被輕鬆撥開,不過藉著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熊霸天卻暫時逃過了銀槍貫體之厄。
可也僅僅只是暫時而已。
此時的熊霸天不僅體力透支,而且還在燕長空剛才那記勢大力沉的橫掃下受了傷,身體的敏捷度已經嚴重下降,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在燕長空的撩撥下完全喪失了理智,落地之後不想著逃命,居然返身回頭揮舞著雙爪再度撲向燕長空!
燕長空心頭冷然,手中銀槍略略一頓便再次呼嘯向前,這次更是直刺野蠻人的咽喉,對於敵人他是絕不會心慈手軟的,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點寒星陡然從左前方掠到,那點寒星所過之處,似乎連靜止的空氣都在輕微地盪漾。
燕長空心頭凜然,清喝一聲手中的銀槍已經放棄刺殺野蠻人,轉而掃向那點寒星,只聽錚的一聲清響,飛射而至的寒星已經被燕長空的銀槍生生格飛,橫著射出幾十步遠又篤的一聲插進了堅固的城牆,卻是一枝步兵長矛。
燕長空再顧不上追殺熊霸天,翻身回頭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白龍馬的馬背上。
燕長空堪堪勒轉馬頭,一道矯健的身影已經旋風般衝到面前,刺耳的破空聲中,一杆烏煙的大槍已經狂暴地橫掃而至,勢可撼山摧嶽,燕長空知道此時絕對不能退縮,頓時也大喝一聲挺槍相迎。
烏煙的大槍霎時與燕長空的銀槍狠狠相擊,只聽咣的一聲,燕長空胯下的白龍馬已經悲嘶一聲橫著滑出好幾步遠,險些就傾翻在地!
來騎風捲殘雲般從燕長空面前馳過,一直衝出幾十步遠才勒馬回頭。
燕長空這才深吸一口氣,凜然喝道:「孟虎!?」
「燕長空?」孟虎單手持槍遙指燕長空,朗聲長笑道,「哈哈,還記得上次的賭約嗎?現在你輸了,按照賭約是不是應該下馬束手就縛呢?」
燕長空的劍眉霎時蹙緊,沉聲反駁道:「西陵之戰我軍並未戰敗,我又何必履行賭約?」
「呃,貴軍沒有戰敗?」孟虎冷笑道,「這麼說反倒是我軍戰敗了?」
「你們當然也沒有戰敗。」燕長空應道,「西陵之戰兩軍打成平手,所以上次的賭約也就作廢了。」
「哈哈。」孟虎冷笑道,「原以為燕長空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卻沒想到也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既然是這樣,本將軍今天就絕不會再手下留情了,就讓我手中的玄鐵長槍來教你怎麼履行賭約吧。」
「哼!」
燕長空輕悶一聲,冷然道,「本將軍今天還有軍務在身,就不陪你玩了,你要是有膽量儘管帶兵來追!」
說罷,燕長空便勒馬回頭,徑直回了河原城。
不過,令人無法捉摸的是,燕長空回城之後,河原城的城門並未關上,而是仍舊敞開著,城頭上也是一片漆煙,既不見火光也不見人影。
孟虎略一思忖,旋即臉色大變道:「不好,敵軍這是要棄城,狼毫!」
狼毫剛剛從戰場上找到兄弟狼毛的屍首,正在傷心呢,聽到孟虎叫喚急翻身上馬,上前應道:「大首領?」
孟虎冷然道:「帶上你的族人立刻繞去西門外,如果發現有人出城就給我堵住,不許放走一個!」
「是!」
狼毫答應一聲帶著野狼部的野蠻人匆匆去了。
河原城中,正策馬狂奔的燕長空隱隱聽到了孟虎的聲音,心中不由冷然,孟虎,現在才發現我要棄城,已經晚了,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