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空又問道:「派出去的遊騎兵呢,有沒有訊息傳回?」
中隊長搖頭道:「回稟將軍,遊騎兵還沒有訊息傳回來。」
「開門,快開門……」
中隊長話音方落,城外無盡的煙暗中忽然響起一把淒厲的聲音,「趕快去稟報將軍,敵人的遊騎兵已經出現在城東三十里外了。」
「嗯?」燕長空聞言神色一凜,沉聲道,「來得好快啊!」
中隊長上前兩步,扶著垛堞大聲喝問道:「你是誰?」
城外那把淒厲的聲音道:「長官,我是小野狗啊,小野狗!」
「小野狗?」
中隊長臉色微變,示意身後計程車兵取來一枝火把往城外擲了下去,藉著幽紅的火光,果然看到城門外站著一道瘦削的身影,那中隊長看得正切,趕緊回頭向燕長空道,「將軍,是出城三個遊騎兵中的一個。」
燕長空凝聲道:「開啟城門,讓他進來。」
中隊長答應一聲下樓去了,燕長空想了想,也跟著下了城樓。
刺耳的嘎吱聲中,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中隊長帶著十幾名士兵從城門裡迎了出來,只見小野狗正站在寒風中簌簌發抖,便皺眉問道:「小野狗,大樁和二呆呢?」
「死,死了。」小野狗已經凍得牙齒打顫了,顫聲道,「都讓蠻騎給射死了。」
「咻!」
小野狗話音方落,前方漆煙的曠野裡陡然響起一聲刺耳的破空聲,中隊長也是個身經百戰的老兵油子了,當下本能地矮身擰腰,一支狼牙箭幾乎是貼著他的臉頰掠過,然後篤的一聲插在了城門上,鋒利的箭簇已經穿透包裹城門的鐵皮深入門板數寸,足見這一箭之威!
聲重物墜地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中隊長急回頭看時,只見小野狗已經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咽喉上已經插了一枝猙獰的羽箭,小野狗雙眼圓睜,雙手奮力舉起似乎想拔下嚥喉上的箭矢,可惜永遠無法如願了。
「敵襲!敵襲……」
沒有任何猶豫,中隊長轉身向著城門甬道狂奔而去,一邊狂奔一邊厲聲長嗥,「關上城門,趕快關門!」
嗥聲方起,城外漆煙的曠野上突然出現了星星點點的火光,幽紅幽紅的火光中,成百上千騎形容猙獰的蠻騎正沿著曠野悄無聲息地漫卷過來,最前面的那騎蠻騎挽弓搭箭,嗖的又是一箭,正在狂奔的中隊長頓時被射翻在地,淒厲的長嗥聲便嘎然而止。
守在城門後面的十幾名明月帝國兵頓時陣腳大亂,因為敵騎距離城門實在是太近了,而城門的開啟和關閉又是由機刮操縱的,這時候再想關閉城門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就在十幾名明月帝國軍惶然不知所措時,身後城內方向陡然響起一陣嘹亮的馬嘶聲。
急回頭看時,只見燕長空騎白馬執銀槍,正向著城門方向衝了過來。
「閃開!」
燕長空一聲斷喝,守門的十幾名明月帝國兵紛紛閃到城門兩側。
急促的馬蹄聲中,燕長空已經策馬風馳電掣般衝出城門,然後輕輕一勒馬韁,胯下白龍馬頓時人立而起,昂出一陣嘹亮的長嘶,雙蹄凌空一陣踢騰再重重頓地,就像一座巋然大山,堪堪擋住了敞開的城門。
「殺!」
狼毛大吼一聲,揮舞著戰刀往燕長空衝殺過來。
狼毛身後,十幾名野狼部落的勇士如影隨行,誓死追隨,倏忽之間,十數柄鋒利的戰刀已經高高揚起,鋒利的刀刃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森森的寒輝。
兩馬堪堪相交,狼毛高舉過頂的戰刀陡然下劈,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軌跡,斜斬燕長空頸項,狼毛神情冷峻,嘴角帶著一絲猙獰的冷笑,他完全沒把騎白馬持銀槍的燕長空放在眼裡,甚至已經在期待人頭拋飛的血腥場景了。
眼看斜斬而出的戰刀就要斬到燕長空頸項之上時,燕長空手中的銀槍突然動了,就像毒蛇疾噬而出,狠狠地噬在狼毛的咽喉之上!
狼毛低呃一聲,頃刻間從馬背上飛了出去,在空中斜著飛行了十幾丈遠,最終重重地撞上了堅固的城牆,撞上城牆的那一刻,狼毛甚至清晰地聽到了自己頸骨折斷的聲音,心忖這下完蛋了,再回不了大荒原了。
下一刻,無盡的煙暗將狼毛徹夜吞噬。
眼見首領戰死,狼毛身後的十幾名蠻騎非但不懼,反而嗷嗷叫著往燕長空衝殺過來,燕長空目露哂然之色,手中銀槍霎時舞成一道耀眼的銀練,衝到近前的十數騎蠻騎便紛紛從馬背上倒栽而下,絕無一人能夠倖免!
最後剩下的兩騎蠻騎終於害怕了,一時間進又不敢退也不是,就在這個時候,兩人身後陡然響起一聲炸雷般的怒吼:「閃開,讓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