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轔轔,馬嘯嘯。
蒙衍、鄭重光各自乘坐戰車來到光輝帝國軍陣前,兩人的戰車左右簇擁著近衛軍團和西北軍團的大批高階將領,率領蠻騎隨同出征的趙青菡,還有吳君怡赫然也在其中。
前鋒大將騰青雲急策馬上前,於馬背上向蒙衍抱拳見禮道:「卑職參見殿下。」
「嗯。」蒙衍微微頷首,蹙眉問道,「你是懷疑前面密林中有明月匪軍埋伏?」
「不是懷疑,而是確有明月匪軍埋伏其中。」騰青雲凝聲應道,「在殿下到來之前,卑職已經先後派出六撥遊騎進入密林打探訊息,結果到現在都還沒有一個人返回,卑職估計他們多是遭遇不測了。」
肅立蒙衍身後的史彌遠忽然說道:「殿下,密林裡的確充滿了殺氣。」
「有伏兵又怎麼樣?」蒙衍喝道,「先把他們趕出來然後一舉圍殲。」
「呼嚕嚕……」
蒙衍話音方落,一騎孤伶伶的白馬忽然順著官道從緩坡南邊緩緩出現,行至坡頂時馬背上的騎士輕輕一勒馬胯,胯下戰馬打了沉重的響鼻又搖了搖碩大的馬頭,所有人的視線都在這一刻同時聚集到了這騎身上。
毛色純白的駿馬,燦若銀虹的亮銀槍,玄煙的鎧甲緊緊裹住健壯的身軀,白皙的臉蛋英俊得女人都會感到妒忌,還有那雙烏煙的眸子,顧盼間流露出令人窒息的冷酷,似乎連他身邊的空氣都因此而變得格外的寒冷。
「燕長空?」蒙衍微微色變,凜然道,「難道是白馬銀槍燕長空!」
蒙衍話音方落,坡上那騎策馬往前疾衝而出,往前飛奔出幾十步遠又輕輕一勒馬韁,胯下白馬頓時人立而起,昂出一聲嘹亮至極的長嘶。
等白馬的前蹄重重頓地時,那騎手中的銀槍已經揚起,燦爛的槍刃遙指前方汪洋大海般的光輝帝國軍,厲聲大喝道:「青州燕長空在此,誰敢和我單挑?」
蒙衍目露凝重之色,低聲道:「燕長空,果然就是燕長空!」
鄭重光有心想在蒙衍面前表現一下,當時就回頭喝道:「西北的兒郎們,誰敢出陣斬了燕長空的頭顱獻於殿下轅前?」
鄭重光話音方落,一員健將從陣中飛出,拍馬舞刀直取燕長空,一邊厲聲喝道:「西北毛傑,前來討教!」
「哈!」
燕長空也不答話,輕輕一挾雙腿,胯下「白龍馬」霎時甩開四蹄,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完成了加速,連人帶騎化成一道流螢射向毛傑,毛傑措不及防正欲揮刀下劈時早已經被燕長空一槍挑落馬下。
「二弟!」
「二哥!」
見毛傑倒栽馬下,西北軍中又飛出兩馬,雙雙迎向燕長空。
這兩人是毛傑的胞兄毛英和胞弟毛雄,此刻兩人都是滿臉悲憤,大有不將燕長空斬殺陣前絕不罷休之勢。
燕長空夷然不懼,催馬相迎。
瞬息之間三馬相交,只聽一聲大喝,旋即響起兩聲無比慘厲的哀嚎,凝神觀戰的光輝將士還沒看清楚怎麼回事,場中的廝殺已經分出了生死,毛英、毛雄已經倒栽馬下,這會正躺在地上掙扎哀嚎,兩人的腹部都已經被挑開了一個大洞,五臟內腑和著血水汩汩溢位,情狀慘不忍睹。
見毛英、毛雄又被燕長空一合挑落馬下,光輝帝國軍中霎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燕長空在陣前策馬飛奔了兩個來回,又回到坡頂勒馬駐路,厲聲大喝道:「光輝帝國軍中難道就只有這種貨色嗎?哼,你們這些雜魚還是滾回家裡苦練十年武藝再來吧,孟虎,孟虎呢?」
蒙衍雙手不由握緊了戰車的護欄,因為過度用力,兩手的指關節都有些發白了!
燕長空如此渺視西北軍團和近衛軍團的將領,卻獨獨忌憚孟虎的存在,這讓蒙衍感到非常難以接受,噬人的妒嫉就像野火從他胸中熊熊燃起,倏忽之間,蒙衍一掌重重拍在戰車護欄上,厲聲喝道:「來人,把烏騅牽過來!」
烏騅是蒙衍的坐騎,蒙衍讓人牽出烏騅意思是他要親自出陣了!
這下近衛軍團的一群幕僚還有將領可就慌了神了,史彌遠、樸散之趕緊好言相勸,近衛軍團五大虎將之首的韓楓更是從陣中直接催馬飛奔而出,挺槍喝道:「燕長空休要猖狂,洛京韓楓前來討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