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司徒睿卻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他只能對敵國的平民百姓進行最野蠻的燒殺擄掠,恥辱,真是軍人的恥辱啊!這一刻,司徒睿心裡充滿了悲愴,今天發生在三江、河東、河南三府的慘劇註定要成為他一生中洗不去的圬點了。
司徒睿身後,耿忠同樣神情慘淡,身為一名正直的幕僚,他也覺得對敵國平民舉起屠刀實在是很不應該,可現實是殘酷的,明月將士如果不對敵國平民舉起屠刀,那就只能對自己的同胞舉起屠刀了,相比之下,也只能犧牲敵國百姓了。
北風呼號,火勢滔天。
司徒睿、耿忠還有兩人身後一眾幕僚紛紛垂下頭來,雙手交叉撫於胸前,神情肅穆地開始祈禱,祈求光明女神寬恕他們今天犯下的罪行……
就在同一天,同樣的一幕幕也在河東、河南府城上演,也在成百上千個集鎮、村莊裡上演,司徒睿下達洗劫令之後,十幾萬明月帝國軍傾巢而動,西部行省南邊的三江、河東、河南三府立刻就成了人間地獄,除了大山深處的屯寨,整個三江大平原幾乎沒有一處村落能夠倖免於難!
浩劫,西部行省南邊三府遭受了幾十年來前所未有的浩劫。
西陵,總督府。
蒙衍臉色陰鬱地從總督府裡走了出來,趁著孟虎不在,蒙衍原本想和趙青菡商談一下近衛軍團和西部軍團統一指揮的事情,商談事情當然只是個藉口,關鍵是替自己創造一個能和趙青菡幽會的機會。
可是很遺憾,半上午蒙衍興沖沖趕到總督府的時候,趙青菡卻去了城東軍營。
等蒙衍追到城東軍營的時候,趙青菡又回了總督府,等蒙衍鍥而不捨又追來總督府時,趙青菡卻又去了城北軍營,至此蒙衍也算是明白趙青菡的意思了,她根本就是在躲,她根本就不願意和他見面。
見不到趙青菡,蒙衍心裡難免失望,正打算回行轅時,前方長街上忽然響起了雜亂的馬蹄聲,蒙衍隨意地回頭看了眼,卻見趙青菡在戰鷹、賀慶、周進、白喜等人的簇擁下策馬向著總督府急馳而來。
蒙衍心裡雖然暗自高興,臉上卻是絲毫不露聲色。
趙青菡老遠看到了蒙衍,翻身下馬上前見禮道:「青菡參見殿下。」
趙青菡身後的戰鷹等人也紛紛翻身上馬,上前見過蒙衍。
蒙衍逐一頷首算是回禮,然後望著趙青菡似笑非笑地說道:「青菡,你現在可是大忙人啊,本王找了你好半天都沒能找著哇。」
「殿下,青菡也正在到處找您呢。」
趙青菡說的是實話,不過她找蒙衍是為了三江、河東、河南三府的平民百姓,要不是這樣她才不想見蒙衍,以免愛郎產生誤會。
「哦?」蒙衍心裡微感意外,微笑著問道,「不知道青菡找本王是為了什麼事?」
趙青菡嘆息一聲,幽聲說道:「殿下,剛剛有蠻騎快馬回報,司徒睿的明月大軍正在三江、河東、河南三府大肆燒殺擄掠,數百萬帝國子民正忍受明月匪寇的蹂躪,眼下西部軍團才剛剛重建,守城雖有餘,出擊卻不足,還望殿下憐憫三府百姓,率近衛軍團趕去救援,則青菡感激不盡。」
蒙衍聞言微微色變,凜然道:「青菡你這是什麼話?三江、河東、河南三府的子民難道就不是帝國的子民了?抗擊外侮,保衛西部行省既是西部軍團的職責,也是近衛軍團的神聖使命,現在本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就絕不會坐視不管。」
說罷,不等趙青菡說感謝的話,蒙衍就回頭吩咐隨行的禁衛隊長道:「你這就返回城外大營,令韓楓、藺屠、於龍雲、騰青雲、陸承武五位將軍即刻集結軍隊,準備出征!再傳訊西北總督鄭大人,請他調動西北軍團協同作戰。」
「是!」
禁衛隊長轟然應諾,領命而去。
蒙衍這才舒了口氣,回頭望著趙青菡說道:「青菡,上次在女兒河畔立下奇功的那三千多蠻騎,本王希望能夠從西部軍團暫時調借,上次女兒河會戰,司徒睿的鐮刀騎士團雖然敗了,損失卻不大,這次出擊若是再遇鐮刀騎士團,還需要這支蠻騎來壓制。」
「這個……」
趙青菡聞言頗有些為難,倒不是她捨不得三千多蠻騎,而是她根本就調動不了這支蠻騎。
放眼整個帝國,除了孟虎也許就只有漆雕子還能勉強調動這支蠻騎了,趙青菡忍不住回頭看了眼漆雕子,卻意外地發現漆雕子的神情有些古怪,這會正低著頭,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某種情緒。
見趙青菡為難,蒙衍是正中下懷,當下又道:「青菡若是不放心,大可以親自統率這支蠻騎隨本王的近衛軍團一同出征嘛,對於這支蠻騎,本王絕不多加干預便是,只是司徒睿的鐮刀騎士團出現時,卻需要青菡你的蠻騎出陣與之周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