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彌遠?」孟虎愕然道,「這麼晚了他來幹什麼?」
憐兒嬌聲應道:「說是有帝都來的急信要交給姑爺,具體的小婢沒敢問。」
「帝都來信?給我?」孟虎聞言頓時心頭一凜,沉聲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回事,還是先去看看吧。」趙青菡說罷就從孟虎身上掙扎著爬了下來,又回頭吩咐那兩名侍女道,「玲兒,瓏兒,快把姑爺的浴袍拿過來。」
總督府前廳。
史彌遠已經走了,孟虎並沒有急於拆閱密信,而是派人把漆雕子請了過來,然後跟趙青菡三人仔細研究這封密信。
漆雕子拿著裝信的竹管看了半天,非常肯定地說道:「火漆完整,絕對沒有做過手腳。」
孟虎點頭道:「那就拆了吧。」
漆雕子聞言從桌上拿起準備好的匕首,小心翼翼地挑開了竹管封口的火漆,從裡面取出了捲成筒狀的信件,孟虎接過信件輕輕展開攤於桌上,上面只有廖廖一句話:詔令西部軍團孟虎,令到即日進京!
落款是燕王蒙恪,還蓋了鮮紅的燕王大印。
孟虎的眉頭霎時就皺緊了,令到即日進京?燕王要召自己進京?
漆雕子湊上來聞了聞信紙的氣味,又摸了摸信紙的質地,非常肯定地說道:「的確是皇室專用的天蠶絲綿紙,絕對沒錯。」
趙青菡也湊過來看了看書信落款的大印,然後有些擔心地說道:「燕王的大印看起來倒像是真的,不過我還是不放心,這要是蒙衍和史彌遠設下的陷阱怎麼辦?」.
孟虎搖了搖頭,沉聲說道:「這封密信應該是燕王的沒錯,和蒙衍沒有關係。」
漆雕子聞言輕輕頷首,說道:「卑職也這樣認為,蒙衍和史彌遠真要設計對付將軍,完全沒必要假借燕王的名義,因為這麼做很容易授人以柄,萬一事情敗露,大殿下和三殿下勢必會拿這件事做文章,這樣一來蒙衍就會很被動了。」
趙青菡蹙眉道:「可是無緣無故的,燕王為什麼要召虎子進京呢?」
漆雕子心頭微動,忍不住回頭向孟虎望去,正好孟虎也轉頭向他看來,兩人的目光霎時在空中對接,兩人先是同時一愕,旋即心照不宣地大笑起來,趙青菡被兩人笑得滿頭霧水,忍不住上前掐了孟虎一把,大發嬌嗔道:「喂,你們笑什麼呢?」
孟虎咧了咧嘴,向漆雕子道:「老漆,還是你跟青菡說吧。」
漆雕子點頭道:「事情已經明顯了,西陵城內還有近衛軍團裡都有燕王的眼線,燕王雖然遠在千里之外的帝都,可他對西陵保衛戰的始末以及不久前發生的女兒河會戰卻瞭如指掌,如果卑職沒有猜錯,必定是將軍在這兩場戰爭中的表現引起了燕王的注意,所以他要召將軍進京,一來試探一下將軍的忠誠,二來也是想當面考較一下將軍。」
趙青菡蹙眉問道:「試探虎子的忠誠?難道燕王聽到了什麼讒言?」
漆雕子搖了搖頭,說道:「燕王不可能聽到什麼讒言,也不會輕易相信讒言,他之所以試探將軍只是出於皇家利益的考慮,因為將軍在西陵保衛戰和女兒河會佔中的表現實在是太驚豔、太出色了,出色到足以改變帝國的命運,足以威脅皇室的安全,換了卑職處在燕王的位置,也同樣會做出這個決定。」
趙青菡眸子裡霎時浮起了一絲憂慮。
這兩天相處,孟虎雖然從未明說,可趙青菡卻已經知道了他的野心,她知道這個男人的野心絕不只是當個西部軍團的軍團長,他的野心是統治整個世界,那他這次要是奉詔進了京豈不就是自投羅網?
想到這裡,趙青菡立刻緊張地拉住了孟虎的雙手,急聲道:「虎,你不能進京。」
孟虎淡淡一笑,只是輕輕地拍了拍趙青菡的小手,沒有說話。
還是邊上的漆雕子說道:「將軍要是不奉詔,只怕立刻就有殺身之禍,當然,蒙衍和近衛軍團未必奈何得了將軍,可這樣一來將軍卻是和朝廷徹底撕破了臉,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佔據青牛屯當個大山王了。」
「上山就上山。」趙青菡急道,「總好過進京自投羅網。」
孟虎這才微笑道:「青菡,事情沒你想得那麼壞,燕王真要殺我也不會讓我進京了,這不是多此一舉麼?剛才老漆也說了,他之所以召我進京只不過是想試探一下我對帝國的忠誠,我只需適當表現出對帝國都的忠誠,此去帝都就絕無性命之憂。」
漆雕子點頭道:「卑職也覺得將軍應該進京,畢竟現在還不到和朝廷撕破臉的時候。」
「就這麼說定了。」孟虎淡然道,「詔令上說即日進京,看來天亮之前‘護送’我進京的衛隊就該到了,我走之後,這邊的事情就要老漆你多多操心了,青菡,遇到什麼難事你可以找老漆,如果有誰敢在西部軍團的地頭惹事,一句話,以牙還牙,以眼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