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彌遠長長地鬆了口氣,以手扶額不無慶幸地說道:「明月帝國軍終於退兵了,司徒睿果然不想和我們拼成兩敗俱傷。」
樸散之連連擦拭額頭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說起來可真是僥倖啊,剛才明月帝國軍的鐮刀騎士團如果從背後給我們來一下鐵騎突擊,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啊,不過那支騎兵是怎麼回事?好像不是戰鷹的騎兵聯隊啊。」
說完這話,蒙衍、史彌遠和樸散之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遠處那群騎兵身上。
史彌遠輕輕頷首道:「是啊,這群騎兵肯定不是戰鷹的騎兵聯隊,看起來也不像是帝國的軍隊啊,可讓人不敢相信的是,他們居然打敗了鐮刀騎士團,真是不可思議啊,什麼時候輕騎兵也能打敗重甲鐵騎了?」
蒙衍這會也已經發現那人不是司徒昊了,如果他是司徒昊,怎麼可能反而和剛才追殺鐮刀騎士團的那群騎兵在一起?可那人要不是司徒昊,他又怎麼會騎著司徒昊的戰馬,手裡也拿著司徒昊的玄鐵長槍?
蒙衍正驚疑不定時,那「人」卻忽然躍馬衝進兩軍陣前,挺槍喝道:「西部軍團孟虎在此,誰敢和我單挑?」
「孟虎?」
「是他?」
「他就是孟虎!?」
蒙衍、史彌遠和樸散之同時失聲驚呼起來。
現在說孟虎的大名已經傳遍整個光輝帝國或者整個中土世界那是有些誇張了,但在洛京和西京,孟虎的大名卻的確已經家喻戶曉了,尤其是在光輝帝國和明月帝國的軍隊裡,孟虎更是聲名顯赫。
最近發生的一系列戰事雖然還沒來得及傳開,可孟虎在天狼關斬殺司徒彪,還有在河西要塞以不到兩千輕兵全殲拓跋燾兩萬大軍的事蹟卻早已經在兩國軍中傳開了,所以聽到孟虎自報名號,整個近衛軍團立刻開始沸騰起來。
反觀已經撤出幾百步外的明月大軍,卻是一片寂寥,根本沒人敢應戰。
孟虎策馬在陣前又是一陣來回飛奔,再次厲聲大吼道:「西部軍團孟虎在此,誰敢和我單挑?」
餘音嫋嫋,久久始歇,明月軍中卻還是一片沉寂。
已經收縮完成的近衛軍中,不知道是哪個士兵最先喊了一聲,接著身邊計程車兵也紛紛跟著大聲吶喊起來,到了最後,十幾萬近衛軍將士都開始大聲吶喊起來,巨大而又吵雜的聲浪最終匯聚成整齊劃一的節奏:「孟虎!孟虎!孟虎……」
蒙衍的臉色頃刻間變得極其難看。
蒙衍貴為皇子,雄姿英發,又是近衛軍團的軍團長,可他還從未接受過近衛軍將士這般規格的歡呼,而孟虎不過是西部軍團區區一個師團長,而且還是暫代的,他有什麼資格接受近衛軍將士如此規格的歡呼?
兩軍陣前,孟虎再不理會明月帝國軍,勒馬回頭向著正在齊聲吶喊的十幾萬將士狠狠揚起手中的玄鐵長槍,然後氣提丹田,仰天聲嘶力竭地長嗥起來:「近衛軍威武……」
那一聲嘹亮的長嗥猶如天邊驚雷,竟然隱隱蓋過了十幾萬將士的齊聲吶喊,清晰地送進了每一名近衛軍將士的耳朵裡。
下一刻,十幾萬近衛軍將士便紛紛跟著歇斯底里地吶喊起來。
「近衛軍威武!」
「近衛軍威武!」
「近衛軍威武!」
史彌遠和樸散之已經有些明白孟虎此舉的用意了。
史彌遠眸子裡更是不可遏止地掠過了一絲激賞之色,擊節讚道:「好一個孟虎!」
樸散之霍然回頭,向蒙衍提議道:「殿下,軍心可用,士氣可用哪,是時候反擊啦!」
「咦?」蒙衍霍然一震,從妒火中回過神來,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反擊?什麼反擊?」
「殿下!」史彌遠頓足說道,「眼下近衛軍將士軍心如火,士氣高漲,正是一鼓作氣擊破明月帝國軍的大好時機呀!」
明月中軍。
司徒睿的臉色頃刻間變得極其難堪,局勢的急轉直下再次出乎了他的預料,司徒睿這才發覺,自己對戰局的估計還是有些樂觀了,那頭猛虎竟然憑藉一己之力完全改變了戰場的態勢,現在看來,十幾萬明月大軍要想脫離戰場只怕不是那麼容易了。
最令司徒睿擔心的是,眼下的局面不宜久拖呀,拖得越久就對明月帝國軍越不利。
看來只能做出決斷了,司徒睿咬了咬牙,回頭喝道:「司徒嬰!」
司徒嬰急策馬來到司徒睿的戰車前,於馬背上抱拳應道:「在!」
司徒睿深深地掠了司徒嬰一眼,眸子裡有著淡淡的寒涼,司徒嬰也是司徒家的子弟,是司徒睿的族侄,可是很快,司徒睿的眼神又恢復了原有的犀利和冷峻,沉聲說道:「率第四師團斷後,掩護大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