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話音方落,帳外忽然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旋即有一道雄偉的身影掀簾而入,眾人回頭看時,卻是燕長空到了。
燕長空上前兩步,向司徒睿抱拳作揖道:「參見總督大人。」
司徒睿擺了擺手算是回禮,神色凝重地問道:「青牛屯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燕長空道:「具體情形不太明瞭,卑職曾親自進山,結果卻和孟虎大戰了一場,最終卻什麼也沒有刺探到,不過卑職可以斷定,的確有不少山民正往青牛屯集結。」
「咦,你和孟虎大戰了一場?」司徒睿不由關切地問道,「沒出什麼事吧?」
「多謝總督大人關心。」燕長空淡然道,「上次交手卑職之所以落敗,完全是因為沒有想到孟虎會突施暗算,這次交手卑職就小心多了,結果激戰一天,誰也沒佔到便宜,最後只能休戰回營。」
「好。」司徒睿欣然道,「我軍總算有了一員能與孟虎對敵的大將!」
這一刻,司徒睿是真的欣慰,自從孟虎橫空出世以來,先斬司徒彪,再敗拓跋燾,接著又擊傷燕長空,博殺司徒昊,短短的幾個月內,這傢伙已經接連斬殺或者挫敗了明月帝國四員名聲顯赫的大將,在明月帝國軍廣大將士心中已經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許多明月帝國兵在說起孟虎時都難免心中戰慄,神色驚懼。
司徒睿深知要想改變這種局面就必須要有一員大將挺身而出,不求戰敗孟虎,至少也要和他打個平手,這樣一來,明月帝國軍廣大將士心裡便有了精神支柱,再次面對孟虎的時候也就不會再有心理陰影了。
現在,燕長空終於崛起了,從今往後,兩軍陣前再不懼孟虎搦戰了。
想到這裡,司徒睿不由面露微笑,殷切叮囑道:「長空將軍,與光輝帝國近衛軍團一戰關係到此次東征的成敗,不容有失,青牛屯那邊的孟虎雖說現在很安分,可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有兩件事你一定要謹記。」
燕長空肅然道:「總督大人請說。」
司徒睿道:「第一,約束部下輕易不要進山招惹孟虎,第二,嚴密封鎖大軍離開西陵的訊息,這件事除了你,連龔悅他們都不必知道,第二師團該訓練訓練,該出操出操,總之一切照舊,千萬不要因為大軍離開西陵而縛手縛腳、心有顧忌。」
一邊的耿忠怕燕長空想不通,還特意解釋道:「孟虎心細如髮,在戰場上常常可以洞察細微,更善於捕捉戰機,面對如此危險的對手,我們稍有疏忽就可能被他發現破綻,所以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啊。」
「卑職明白。」燕長空重重點頭,肅然道,「請總督大人和幕僚長大人放心。」
「嗯。」司徒睿欣然頷首道,「有長空將軍坐陣青牛屯山口,本督就放心了。」
說罷,司徒睿又回頭吩咐秦起道:「秦起將軍。」
秦起急上前應道:「卑職在。」
司徒睿道:「你的騎兵師團連夜出擊,掃蕩西陵前往女兒淚方向的官道,閒雜人等一律不準接近官道二十里以內,違者殺無赦!」
「是!」
秦起轟然應諾,領命而去。
司徒睿又道:「司徒越、拓跋野。」
司徒越和拓跋野急上前應道:「在。」
司徒睿道:「命你二人留守大營,加緊挖掘地道!」
司徒越和拓跋野齊聲應道:「是。」
司徒睿又道:「秦奢。」
又一員身材長大的武將應聲出列,朗聲應道:「在。」
這個秦奢和定州秦家可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而是土生土長的西京人,出身小貴族,原來是鐮刀騎士團的副團長,司徒昊戰死之後,秦奢就成了團長。
司徒睿道:「鐮刀騎士團提前兩小時吃晚餐,然後抓緊時間休息,今天半夜出發,天亮前必須趕到女兒淚以北二十里的密林裡埋伏,注意一定要隱匿好行蹤,千萬不要讓光輝帝國軍的斥候遊騎發現破綻。」
秦奢轟然應道:「是!」
司徒睿思之再三,還是有些不放心,又以凝重的語氣叮囑道:「秦奢將軍,這次能否擊破光輝帝國的近衛軍團,鐮刀騎士團的表現是關鍵,你一定要謹慎再謹慎,小心再小心,千萬不可馬虎大意呀。」
秦奢昂然道:「卑職謹記總督大人教誨,絕不敢掉以輕心。」
「唔。」司徒睿這才放下心來,目光環顧帳中諸將,朗聲道,「其餘諸將,各率本部人馬,三更造飯,五更出兵,隨本督前往女兒淚迎擊敵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