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棠輕輕搖頭,說道:「蒙衍真要這麼做,那倒是帝國之福了。」
秋風勁不解地問道:「為什麼?」
秋雨棠道:「如果蒙衍真搞什麼分進合擊,司徒老將軍大可以暫時放下西陵,調集大軍先行擊潰蒙衍的近衛軍團,則鄭重光的西北軍團和樂虞的西南軍團就會不戰自退,真要是這樣,帝國就要在皇兄手中增加到十個州了。」
秋風勁也不笨,轉念一想就明白了,光輝帝國的幾位皇子雖然暫時達成了妥協,可這畢竟只是暫時的協定,是經不起任何風浪的,一旦蒙衍的近衛軍團潰敗,另外兩位皇子便有了儲存實力的藉口,西北、西南兩個軍團的撤兵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兩天後,雁門關,近衛軍團駐地。
滿腹心事的史彌遠正在帳外來回踱步,他心裡正在犯難,因為他剛剛接到了洛京以八百里加急送來的火漆書信,這封書信其實並非來自洛京,而是來自西陵,是西部主祭羅道南以飛鴿傳書送往洛京,又讓帝國宰相兼帝國主祭曹墨轉呈給二皇子的。
羅道南在信中敘述了兩件駭人聽聞的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孟虎在西陵搞出個逼捐事件,居然以武力逼迫西部行省的貴族和祭司們捐增他們名下的財產和田產,這在光輝帝國幾百年的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事情,不管孟虎最後會受到怎樣的審判,這傢伙也算是開了歷史的先河了。
這第二件事也是最讓史彌遠頭痛的事,那就是趙青菡已經名花有主了!
二皇子蒙衍迷戀趙青菡其實是個秘密,在帝都,大皇子和三皇子為了趙青菡爭風吃醋那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二皇子蒙衍從未在公開場合表現出對趙青菡的愛慕之意,可作為蒙衍的座師兼心腹幕僚,史彌遠深知蒙衍對趙青菡的迷戀有多深。
可是現在,趙青菡卻把皇帝陛下賜給她的七星寶刀贈給了孟虎,這柄七星寶刀可是有特殊含意的,一旦贈予了孟虎,那就是說趙青菡已經把她自己的終身託付給了孟虎,羅道南那傢伙還在信中隱諱地提及,趙青菡甚至已經失身給孟虎了!
史彌遠完全可以想得到,蒙衍聽到這個訊息時會有什麼樣的反應,暴怒,一定是暴怒,然後不等西北、西南兩個軍團趕到,就會不顧一切帶著近衛軍團馳援西陵,史彌遠太瞭解蒙衍了,他絕對會這麼做!
史彌遠正自猶豫不決時,一道人影忽然從帳後閃了進來,一眼瞥見史彌遠緊緊握於手中的火漆書信,不由咦了一聲問道:「咦,彌遠先生,你拿在手裡的好像是八百里加急的火漆書信吧,難道出什麼大事了?」
史彌遠回頭一看,卻是近衛軍團的幕僚長樸散之,心裡便不由得嘆了口氣,這封火漆書信既然讓樸散之看到了,史彌遠就是想瞞也瞞不下去了,事到如今,也只能把這封書信轉呈給二皇子蒙衍了。
「也沒什麼大事。」史彌遠搖頭苦笑,將書信遞給了樸散之,「不過也不是什麼小事。」
史彌遠是秦王蒙衍的座師兼心腹幕僚,秦王府的許多情報機密都是他一手掌握的,所以拆封八百里加急的火漆書信很正常,樸散之身為近衛軍團的幕僚長,當然也是秦王蒙衍的心腹,自然也有資格參與機密。
看罷書信,樸散之頓時臉色大變道:「彌遠先生,這可是大事,應該立刻稟報殿下知道。」
史彌遠輕輕頷首,說道:「走吧,我們這便去稟報殿下。」
史彌遠和樸散之來到蒙衍行轅的時候,蒙衍正對著唐寅所繪的那幅美人圖獨飲。
桌上沒有下酒菜,就只一壺上好的女兒酒,酒已經讓蒙衍幹掉了大半,蒙衍臉上也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看到史彌遠和樸散之兩人進來,蒙衍臉上立刻流露出一絲不悅,這個時候他不希望有人打擾。
「你們怎麼來了?」蒙衍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鄭重光和樂虞有訊息了嗎?」
樸散之回頭望著史彌遠苦笑,史彌遠上前把那封火漆書信放到桌上,低聲說道:「殿下,這是西部主祭羅道南以飛鴿傳書送往洛京,委託曹墨大人以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八百里加急?」
蒙衍臉上的幾分酒意立刻煙消雲散,卻沒有看信的意思,而是蹙眉問道,「信裡都說了些什麼?」
史彌遠不敢隱瞞,只好將羅道南信中所說的兩件事如實說了出來,聽完史彌遠的敘述,蒙衍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然後一把抓起桌案上的酒壺重重擲於地上,陶製的酒壺霎時碎裂開來,壺裡的酒水濺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