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子皺眉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次伏擊我軍損失慘重,萬餘騎兵已經只剩不到四千騎,恐怕是很難對明月匪寇的運糧隊構成威脅了,依卑職看,不如回西陵城算了,多少還可以充實一下城裡的守衛力量。」
「不。」孟虎搖頭道,「我們這四千騎回城裡改變不了什麼,留在城外卻大有用處。」
「大有用處?」漆雕子聞言兩眼一亮,喜不自禁道,「將軍是不是又有了什麼妙計?」
孟虎嘿嘿一笑,說道:「所以我才要趁夜進城,今天晚上這裡就交給你了,這四千騎兵可是我們的種子,絕不能出現什麼意外。」
見孟虎說得煞有介事,漆雕子不由心神大定,肅然道:「將軍你就放心吧,卑職絕不會令你失望的。」
孟虎拍了拍漆雕子的肩膀,轉身上馬,策馬揚長而去。
目送孟虎連人帶騎消失在夜空下,漆雕子眸子裡忽然湧起一絲莫名的哀傷,回頭遙望著帝都方向,喃喃自語道:「小柔,你等著我,總有一天我就會回帝都來找你的,那時候再沒人能把你從我手裡搶走……」
西陵城,總督府。
因為明月帝國軍已經暫時停止了攻城,原本避在總督府裡的老幼婦孺已經暫時回到了自己家,從周邊各府逃難進城的平民也被安頓在了西陵廣場上,光明教廷的人已經在廣場上搭起了幾千個帳蓬,用來安頓這些難民。
雖然背地裡盡幹些男盜女娼的齷齪事,可表面上,光明教廷卻是仁慈和善的。
尤其是西部主祭羅道南,這個死胖子表面上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對每個難民都和善有加,遇到不幸的還會溫聲軟語安慰一番,可實際上這傢伙卻是個色鬼加吝嗇鬼,不但擁有大量的莊園,他的西部大教堂裡還蓄養了大量的情人。
原本喧囂異常的總督府又恢復了原有的莊嚴肅穆和寂靜。
兩排二十名身材挺拔的近衛軍持戈肅立在大門兩側,眼神直直地注視著對方,就像二十尊冰冷的雕像,渾身透出生人莫近的森冷之氣。
沉重的腳步聲中,一員身材長大的武將向著大門疾步走來。
「鏘鏘鏘!」
肅立大門兩側的近衛軍忽然踏前一步,持於手中的金戈也往前一斜,兩兩相交霎時發出一陣連綿不絕的金鐵交鳴聲,為首的一名近衛軍官很不客氣地踏前一步,正欲大聲喝斥聲時卻忽然怔住了。
待看清來將的模樣後更是立刻退開一側,抱拳恭聲道:「將軍大人請!」
軍官話音即落,身後肅立的二十名近衛軍立刻又退回兩側,交叉的金戈也收了回去。
來將淡淡地瞥了這隊近衛軍一眼,大步踏進了總督府的大門,這人不是別人,赫然正是連夜回城的孟虎,由於前三天猛攻失敗,司徒睿為了瓦解城內軍民誓死抵抗的決心,故意撤走了東門外的軍隊,孟虎才得以從東門順利進城。
進了大門,孟虎絕不停留,昂然直入後院,沿途所見的近衛軍見是孟虎,紛紛向他敬禮,絕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甚至連半句盤問都沒有,孟虎就這樣一路長驅直入,一直進了總督府的後院,這裡已經是總督家眷的起居之所了。
剛剛轉過中門,孟虎迎面就遇見了一名侍女。
孟虎自然不認識侍女,可那侍女卻認識孟虎,見了孟虎,那侍女趕緊將手裡拎著的一籃花瓣放到地上,然後跪地行禮道:「小婢參見將軍大人。」
「起來吧。」孟虎淡然道,「青菡貴女在哪裡?」
侍女恭聲道:「回稟將軍大人,貴女殿下正在浴池沐浴。」
「沐浴?」孟虎眸子裡忽然掠過一絲莫名的神色,然後毫不猶豫地說道,「帶我去見她。」
「是。」侍女恭應一聲,起身說道,「將軍大人請隨小婢來。」
說罷,侍女就半提著花籃嫋嫋婷婷地走向了後院,孟虎的心立刻開始熱切起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孟虎還是個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在原來世界也是久經風月了,他的七情六慾比普通人來得還要強烈,對於女人,孟虎當然也有渴求,說起來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有一年多了,可他還從未碰過女人呢!
總督府後院,有一處龐大的人工湖泊,一道九曲長廊直通湖心小島,湖心小島上築有一處石屋,石屋隱在假山之中,四壁如削,只有頂上留下了幾處透氣的小窗,此時正有縹緲的白霧從小窗裡煙蘊而起。
透過水汽茫茫的小窗,可以看清裡面的情形,赫然是一處奢華至極的浴池。
浴池足有半間大廳大小,池底以玉石圍砌,四周同樣以玉石砌有五級臺級,逐級漫入池中,池中霧氣茫茫,灌滿了溫度適宜的熱水,水面上還灑滿了豔紅色的玫瑰花瓣,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玫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