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八十三章全軍覆滅
近三千蠻騎從盤龍河的冰層上潮水般席捲而過,豹子便毫不猶豫地鬆開了挽弦的右指,一枝火箭霎時帶著尖嘯掠過虛空,攢落在河面上,弓弦顫動的嗡嗡聲中,豹子身後的三百名弓箭手紛紛鬆開弓箭,三百多枝火箭散亂地落在了河面上,引燃了撒在冰層上的蒿草。
蒿草很快就開始燃燒起來,堅固厚實的冰層正在一點點地融化。
就在這個時候,兩萬多明月輕騎在滔天大火的「追殺」下來到了盤龍河邊。
前方突然出現的河流還有河面冰層上正在燃燒的蒿草讓姚明遠大吃一,本能地意識到大事不妙,不過這時候再下令停止前進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他也不能下令停止前進,因為熊熊燃燒的大火正追著明月騎兵的屁股往前燒呢,一停下來所有人都會葬身火海!
馬頭攢動,鐵蹄翻騰。
洶湧而前的明月輕騎爭先恐後地踏上了冰層,姚明遠一馬當先,眼看就要衝過盤龍河踏上河對岸時,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不可避免地發生了,只聽喀喇喇一聲令,胯下的坐騎便往下猛然一沉,連人帶騎墮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盤龍河上的冰層原本就不是很厚,近三千蠻騎肆虐過後就已經開裂了不少裂縫,再加上撒在冰面上的蒿草一燒又融出了許多坑窪和窟窿,整個冰面結構更是變得脆弱不堪,支撐力已經大大減低,現在驟然間被好幾千明月輕騎一壓,立刻就瓦解了。
幾百步寬的盤龍河上霎時馬嘶人沸,已經衝上河面的三千餘騎無一倖免,全部墮進了冰冷的河水裡,更糟糕的是,後面的明月輕騎並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事情,身後肆虐的大火又追得緊,一個個拼命打馬往前飛奔,結果就像下餃子一樣噗嗵噗嗵全栽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可憐這些明月輕騎兵全部來自明月帝國北方的定州,幾乎沒幾個會水的,這一墮入河裡立刻就淹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一小半也掙扎不了多久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隊神情冷漠的野蠻人弓箭手已經出現在了河南岸,一個個挽弓搭箭,冷森森的箭簇已經瞄準了正在河裡掙扎的明月帝國兵,藉著河北岸越燒越近的滔天大火,明月帝國兵們可以清晰地看到野蠻人臉上那冷酷的殺機。
百餘名水性稍好的明月輕騎兵最先從冰冷的河水中浮起,藉著飄在河面上的碎冰掙到了河南岸,正試圖爬上河岸的時候,守在岸邊的數百名野蠻人弓箭手紛紛松弦,弓弦響處,好不容易才爬上河岸的明月輕騎兵紛紛慘叫著倒在了血泊中,超過一半明月輕騎兵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雙手抱著插了羽箭的喉嚨一頭栽倒在地。
剩下的明月輕騎兵一陣猶豫,再不敢輕易往南岸爬了,這時候北岸的大火已經迫近,千餘騎僥倖沒有墮入盤龍河的明月輕騎在大火的炙烤下已經快站不住了,正拼命地往河邊擁擠,已經有好幾十騎被擠下河裡。
肆虐的大火也需還需要十幾分鍾甚至是更久的時間才能熄滅,可泡在河水裡的明月輕騎兵卻根本撐不了那麼久了,原本已經崩碎的河面甚至重新開始結冰,不到片刻功夫浸在水中的明月輕騎兵就發現身邊的河水變成了稀稠的碎冰,再過片刻,等這些碎冰凝結成塊的時候那就是他們的末日到了。
等待死亡的過程是相當煎熬的,許多人寧可在戰場上被敵人一刀削掉腦袋,也不願意浮在水中安靜地等著死神的降臨,絕望中,有一名明月輕騎兵伸手扯過同伴濡溼了的戰袍披在身上,踉踉蹌蹌地踏上了盤龍河北岸。
往南岸逃肯定是死路一條,先不說守在岸邊的那好幾百野蠻人弓箭手,就是剛才被明月輕騎兵追得狼狽逃竄的三千蠻騎也已經轉了回來,一個個像等待獵物送到嘴邊的狼一樣守在對岸,哪裡還有什麼活路?
北岸的大火雖然仍未熄滅,卻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兇猛了,身上披著浸過水的戰袍也許還有機會逃出生天,有人帶頭,泡在北岸邊僥倖沒有淹死的明月輕騎兵紛紛跟著往岸上爬,然後沒等他們爬上河岸,一枝枝冰冷的利箭就從南岸射了過來,將這些明月輕騎兵逐一釘死在了河灘上。
北岸火光沖天,將南北兩岸照得亮如白晝,這些可憐的明月輕騎兵因為渾身浸水,又被泡了一段時間手腳已經完全麻木,動作笨拙得就像是狗熊,一個個全成了野蠻人弓箭手的活靶子,沒有一人倖免!
西陵城外,明月大營。
司徒睿一夜未睡,燕長空、秦起等明月將領便也跟著一夜未睡。
眼看著東方天際已經微微發白,漫長的煙夜即將過去,率領大軍追殺蠻騎殘兵的姚明遠卻始終沒有訊息傳回,司徒睿的心情便逐漸變得凝重起來,臉上的神色也不可遏止地變得陰鬱起來,難道出什麼意外了嗎?
不過很快,司徒睿就否定了這個念頭。
孟虎的蠻騎在遭到伏擊後損失慘重,就算沒有喪失鬥志也已經元氣大傷,根據回報,僥倖突圍的蠻騎最多也就三四千騎,而且大多身上帶傷、不堪再戰,而姚明遠的輕騎兵卻足有一個師團將近兩萬五千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