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籲……」
孟虎輕輕喝住戰馬,回頭喝道,「熊霸天!」
熊霸天急策馬上前,厲聲應道:「大首領?」
孟虎揚起手中長槍,遙指前方嚴陣以待的明月重兵,森然喝道:「看見前面的明月重兵了嗎?」
熊霸天狠狠嚥下口唾沫,嘶聲道:「看見了!」
「那還等什麼?」孟虎兩眼一瞪,厲聲怒吼道,「帶著你的族人上啊,就像碾死螞蟻一樣把他們碾碎!」
「是!」
熊霸天霍然回頭,以野蠻語向身後煙熊部落的野蠻人大吼道,「煙熊部落的勇士們,大首領說了,讓我們像碾死螞蟻一樣把他們碾成粉碎,握緊你們手中的馬刀,讓這些卑微的中土狗在我們的刀鋒下哭泣吧,殺……」
「殺殺殺……」
煙熊部落的兩千野蠻人,還有野狼部落的七八百野蠻人同時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山呼海嘯般的怒吼聲霎時刺破了長空,聲震十里,下一刻,熊霸天將手中的斬馬刀往前一引,近三千蠻騎霎時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前方嚴陣以待的明月重兵席捲而去。
目睹野蠻人如此聲勢,身處重灌步兵層層保護之下的嚴挺不由微微色變。
火圈中,已經被烈火燻烤得暈頭轉向的野蠻人卻陡然間振奮起來,虎咆狠狠勒轉戰馬,引刀長嗥道:「猛虎部落的勇士們,煙熊部落的勇士沒有拋棄我們,他們來救我們了,他們來救我們了!」
擠成一團、亂成一團的野蠻人霎時看到了生的希望,紛紛興奮地大吼大叫起來,野蠻人雖然悍不畏死,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就很想死,在這個世界上,但凡是個正常人,當然會想著如何活下去,而不會想著如何去死。
虎咆高舉斬馬刀,怒吼道:「猛虎部落的勇士們,跟這些中土狗拼了!」
「拼了!」
「殺死他們!」
「幹掉這些卑賤的中土狗!」
剛剛還惶然不知所措的野蠻人一看到救兵,一個個就像打了雞血般立刻變得鬥志昂揚,虎咆將手中的斬馬刀往前一揚,已經勒轉馬頭的好幾百野蠻騎便一窩蜂似地向著明月重兵冷森森的長矛陣撞了上來,這一次他們是真的要拼命了,不死不休!
巨大的撞擊聲還有慘烈的馬嘶聲和野蠻人的哀嚎聲霎時沖霄而起。
乍一接觸,野蠻人即死傷慘重,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經有數百蠻騎慘死在了明月重兵的長矛陣下,野蠻人雖然悍不畏死,可他們面對的畢竟是嚴陣以待的重灌步兵,而且還有堅固的車陣保護,缺乏騎槍重甲的輕騎兵是很難撞開堅固的車陣的。
戰死的野蠻人甚至根本沒機會衝到明月帝國兵陣前,更別提廝殺了,這根本就是屠殺!
虎咆兩眼充血,怒吼一聲從馬背上滾落在地,一閃就滑入了一輛大車底下,下一刻,重逾千斤的巨型糧車突然間毫無徵兆地傾翻過來,在明月帝國兵驚恐的眼神注視下,巨大的糧車就像一小山當頭壓了下來!
最前排負責推動大車的四名明月帝國兵首當其衝,頃刻間被壓成肉泥。
完整的明月車陣終於出現了一處缺口,好幾個野蠻人立刻向著缺口衝殺過來。
正在後陣督戰的龔悅一聲獰笑,下一刻,雙腿一蹬地面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踩著明月重兵的肩膀往前疾奔數步,一腳踏上傾翻在地的糧車,看也沒看,高高揚起的戰刀就已經照著大車後面狠狠劈落。
虎咆費盡全身力氣掀翻一輛大車,正伏地喘息時,冰冷的殺機從天而降。
急抬頭,一道耀眼的寒芒已經當頭斬下,虎咆狼嗥一聲強壯的身軀往旁邊一閃就縮排了另一輛大車底下,剛才掀翻大車已經耗盡了他的體力,短時間內他是恢復不了體力了,現在他只能避敵鋒芒。
看到虎咆有險,兩名野蠻人縱馬上前,拼死來救。
龔悅嘴角霎時綻起猙獰的殺機,反手從明月重兵手中奪過一枝長矛,大開大闔間將兩名趕來救人的野蠻人掃得往後倒飛而出,然後一槍照著虎咆藏身的大車攢刺下來,鋒利的長矛輕易刺穿了堅固的大車,只聽「噗」的一聲脆響,藏身車底下的虎咆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釘死在地!
只聽那利刃剖開體腔的聲音,龔悅就知道藏身車底的野蠻人已經完了。
神情冷漠地拔出滴血的長矛,龔悅順勢橫掃又將兩騎拍馬殺到的野蠻人掃落馬下,然後縱身躍落地面,雙手托住傾翻在地的大車,大喝一聲:「起!」
傾翻在地的大車應聲而起,竟被龔悅雙手托起空中!
龔悅舉著大車往前踏出兩步,雙手往前猛然一送,重逾千斤的大車轟然砸落在地,正好堵住車陣的缺口,兩騎蠻騎縱馬殺到,一頭撞上了沉重的大車,只聽膨膨兩聲悶響,兩騎戰馬已經頸斷骨折,馬背上的兩名野蠻人卻被凌空拋起,未及落地就已經被明月重兵的前後六排長矛生生釘死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