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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孟虎忙著負土填火,準備接應被困的野蠻人時,被困在火海中的野蠻人卻發現火海並沒有四面合圍,只是截斷了他們的退路和左右兩側的去路,正前方卻還是留下了缺口,不等虎咆下令,驚慌失措的野蠻人就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亂鬨鬨地湧向了前方的缺口。
然而,沒等野蠻人衝近缺口,前方便響起了雄渾的號角聲。
剛剛還在往前倉惶逃竄的明月運糧隊突然兜頭殺了回來,近千輛蓋得嚴嚴實實的糧車突然間紛紛開啟,一隊隊全副武裝的重灌步兵從裡面鑽了出來。
綿綿不息的號角聲中,近千輛大車很快就擺成了前後三排,每排三百餘輛,正好堵住將近五百步寬的缺口。
堅固的車陣後面,萬餘明月重兵擺開了密集的步兵陣形,每排五百餘人,前後二十排!
明月重兵喊著嘹亮的號子,踏著整齊的步伐向前緩緩碾壓,那一片猙獰的矛林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死亡冷焰。
數百騎失去理智的野蠻人嚎叫著衝上前來,戰馬與沉重的大車狠狠相撞,馬背上的野蠻人霎時被凌空拋飛,未及落地便已經被綿密如林的長矛紮成了一隻只刺蝟,殷紅的鮮血順著一杆杆長矛水一般淌下,野蠻人臨死前的哀嚎響徹雲霄。
剩下的野蠻人紛紛打馬後退,野蠻人悍不畏死,並不等於他們就不怕死!
每次與中土軍隊交戰,野蠻人最害怕的就是長槍陣,那一片聳立如森的長矛,總是讓野蠻人感到心驚膽顫,魂飛魄散,血肉之軀絕對擋不住利矛的穿刺,在精銳的長槍陣前,再悍勇的野蠻人也必死無疑。
「殺!」
「殺!」
「殺!」
明月重兵的號子聲一浪高過一浪,每吼一聲就往前踏進一步,行進的速度雖然緩慢,卻毫不停留地將被困的野蠻人往火海中驅趕,被困的六千多野蠻人擠成一團,亂成一團,不時有失去理智的野蠻人催馬前衝,然後很快就被長矛陣紮成刺蝟!
火牆包容的區域縱深足有幾里,看上去很大,可以這樣的碾壓速度,最多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被困的六千多野蠻人就會被趕進火海里。
火牆外,孟虎正帶人拼命填土滅火,試圖從火海中填出一條逃生通道。
不到片刻功夫,動作最麻利的幾百名士兵已經將填滿泥土的馬褲扔進了火海,不過幾百褲兜的泥土實在是太少了,扔進火海後連個影子都看不見,火勢還是滔天翻卷,絲毫不見減弱的跡象,更別說填出通道了。
孟虎見狀不由心情沉重,按這樣的進度和速度,就算把所有的馬褲和戰袍全用上也未必能填出一條通道來,更何況到那時候,被困的野蠻人就算是鋼鑄鐵澆的,差不多也該被融化成鐵水了!
看樣子還得另想辦法啊。
孟虎正無計可施時,派去偵察的墩子突然回返,還隔著老遠就厲聲長嗥道:「將軍,大群明月輕騎正順著火海右側迂迴過來!」
孟虎臉色大變,厲聲喝問道:「有多少人馬?」
「至少有四五千騎兵!」墩子勒馬止住,喘息道,「看樣子是護糧的那支騎兵隊,現在又殺回來了。」
「將軍……」
墩子話音方落,豹子也從另一側策馬飛奔而回,高聲大叫道,「火海另一側還留有一處缺口,被困的野蠻人兄弟試圖從缺口突圍,卻被明月匪寇的車陣和密集的長矛陣給堵回去了,情形很不妙啊!」
「什麼?缺口!」孟虎聞言大喜道,「太好了,天無絕人之路啊!」
「將軍。」一邊的漆雕子急上前勸道,「那可是明月重兵啊,重灌步兵可是輕騎兵的剋星啊,就算將軍的萬餘輕騎沒有被困,也未必能打敗兩千名擺好陣形的重灌步兵,更何況前方缺口處有多少重灌步兵也不知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孟虎抖手扔了剛剛填滿泥土的馬褲,翻身上馬,「救人要緊!」
漆雕子跟著翻身上馬,兀自勸道:「將軍要接應被困的野蠻人,則必須擊穿堵住缺口的明月重兵陣形,如此一來兩軍難免糾纏在一起,一旦短時間內結束不了戰鬥,而明月帝國的援軍又在這個時候趕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呀,將軍!」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孟虎狠狠一勒馬韁,從牙縫裡崩出冰冷的一句,「我只相信,在戰場上拋棄士兵的將軍絕不是個好將軍,將來總有一天,他也會在戰場被他計程車兵所拋棄!」
「嘿嘿!」
「嗬嗬!」
聽著孟虎振奮人心的怒吼,熊霸天和狼毫揮舞著粗壯的胳膊,紛紛向漆雕子投來殺氣騰騰的眼神,那模樣,彷彿隨時都可能撲上來掐斷漆雕子竹籤似的脖子,然後將他的腦袋擰下來當馬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