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會來的。」嚴挺不假思索地說道,「總督大人神機妙算,從來不會算錯的。」
「嘿。」姚明遠低嘿了一聲,說道,「但願這傢伙能來!」
西陵北效,野蠻人宿營地。
孟虎剛剛就著篝火堆坐下,一邊的漆雕子忽然眼前一亮,驚咦了一聲望著孟虎腰間的戰刀問道:「將軍,這是……七星刀?」
孟虎掠了漆雕子一眼,問道:「你見過這把刀?」
漆雕子嘿了一聲,神情古怪地說道:「沒見過,只是聽說過。」
孟虎奇道:「這麼說這把刀還大有來頭了。」
漆雕子道:「將軍,這把刀是不是青菡貴女送給你的?」
孟虎點頭道:「不錯。」
「那就是了。」漆雕子臉上的古怪之色變得越發濃郁了,接著說道,「卑職真不知道該替將軍感到高興呢,還是該替將軍感到擔心。」
孟虎凝聲道:「什麼意思?」
漆雕子道:「將軍有所不知,這把七星刀可是當今皇帝賞賜給青菡貴女的,而且這中間還有一段故事,在帝都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是嗎?」孟虎反正閒來無事,順口問道,「說來聽聽。」
漆雕子道:「這事得從幾位皇子說起,當今皇帝共有一後九妃,育有七位皇子,三位公主,其中大皇子,二皇子,大公主,三皇子和四皇子都已成年……」
孟虎揚了揚手中的七星刀,問道:「這跟這把刀有關係嗎?」
「大有關係。」漆雕子道,「青菡貴女可是皇家軍事學院的一枝花呀,與學院導師葉馨予還有大公主蒙妍並稱帝都三枝花,不知道有多少年青俊彥拜倒在她的腳下,其中就有大皇子蒙空,二皇子蒙衍和三皇子蒙行。」
「是嗎?」孟虎淡然道,「這麼說青菡貴女的魅力還真不小。」
漆雕子聳了聳肩,說道:「為了青菡貴女,大皇子和三皇子甚至差點向教廷提出了決斗的審請,要不是另外幾位皇子年齡還小,這事只怕還要熱鬧。」
中土世界的貴士階層有個很畸形的習俗,那就是生死決鬥。
打個比方,甲男和乙男因為女人、財產或者其他什麼事情起了衝突,就可以向當地教會提出生死決鬥的審請,教會一般都會同意,這時候甲男和乙男就可以在預定的場合進行生死較量了,獲勝一方有權殺死或者放過落敗一方。
當然,這樣的決鬥只發生在貴族之間,公民、賤民還有奴隸是沒有資格提起決鬥的。
「這便是紅顏禍水了,女人長得太美麗也不是什麼好事啊。」孟虎哂然道,「不過兩位皇子為了青菡貴女決鬥怕是沒那麼簡單吧,他們真正看重的未必就是美色,也許是她所代的勢力還有她父親的西部軍團吧?」
「這個卑職就不知道了。」漆雕子淡淡一笑,接著說道,「反正這事在帝都鬧得人盡皆知,最後皇帝陛下迫於無奈才將三柄七星寶刀分別賜給了大公主,馨予導師還有青菡貴女,還下了道諭旨:聲稱誰能讓她們心甘情願地獻上七星寶刀,誰就是她們的夫婿,任何人不得因為這件事向教廷提出決鬥請求,這才避免了帝都的貴族子弟因為三大美女而發生更大規模的決鬥衝突。」
說完這話,漆雕子便緊緊地注視著孟虎。
孟虎卻出人意料地鎮定,輕輕轉動手中鑲嵌著七彩寶石的七星刀,淡然道:「這麼說本將軍就是青菡貴女自己選擇的夫婿了?」
漆雕子撓了撓頭,說道:「按說將軍能得到青菡貴女贈刀,卑職應該恭喜你才是,可這麼一來將軍也就無形中把三位皇子給得罪了,將來不管是誰繼承皇位,將軍的日子怕是都不會好過啊。」
漆雕子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和誰搶女人也別和皇子搶啊。
孟虎哂然,突然又問道:「你不過是盤龍山礦場的書記官,怎麼會知道這些?」
漆雕子聳了聳肩,苦道:「卑職在帝都原本也算是小有家資,只是半年前犯了事才被髮配到盤龍山來的。」
「犯了事?」孟虎問道,「犯了什麼事?」
漆雕子眉宇間忽然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羞恥、似哀傷、似憤怒、又似仇恨,扁了扁嘴最後卻什麼也沒說。
其實漆雕子本是帝都一芝麻粒大小官,卻娶了個千嬌百媚的娘子,有次聚會無巧不巧被二皇子蒙衍給瞧上了,結果不但老婆被搶還差點搭上小命,最後散盡家資總算保了條命,被人發配到鳥不拉屎的盤龍山當礦場書記官來了。
為這事漆雕子是恨透了二皇子蒙衍,連帶著也恨透了整個皇室!
按說,漆雕子是知道孟虎野心的,可他現在還不敢輕易吐露心聲,一來漆雕子覺得孟虎還不信任他,他擔心孟虎會把自己給賣了,這也是人之常情,二來漆雕子也想看看孟虎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如果孟虎真有能力再向他表示效忠也不遲。
見漆雕子為難的樣子,孟虎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然道:「很為難就算了,抓緊時間眯一會吧,天亮後就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