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之間,孟虎嘴角已經浮起一絲淡淡的哂笑,對趙青菡說道:「只要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
「虎……」
趙青菡在心底呢喃一聲,默默地用嬌靨貼緊了孟虎袒露的背部。
孟虎輕輕一挾馬腹,胯下戰馬頓時昂首長嘶一聲,甩開四蹄衝下山來,兩名明月帝國兵首當其衝,沒等他們揚起空中的斬馬刀劈落,孟虎手中的長槍已經橫掃而過,頃刻間就將兩人掃落馬下,下一刻,孟虎輕輕一提馬韁,烏雲蓋雪頓時騰空而起,直接從洶湧而來的明月帝國兵頭上一躍而過。
等明月帝國兵滿臉震驚地勒馬回頭時,烏雲蓋雪早已載著孟虎和趙青菡揚長而去。
蒼穹如蓋,孟虎篷亂的黑髮隨著寒風獵獵飛揚,猶如雄獅的鬃毛盡顯雄性狂野,趙青菡柔順的秀髮則如波浪般起伏搖曳,盡顯女性的柔美,恰紅日東昇,一騎雙乘在萬道金輝中漸行漸遠,終於再不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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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孟虎和趙青菡順利抵達三江城外。
輕輕喝住坐騎,孟虎翻身下馬,又將趙青菡從馬背上輕輕抱下,趙青菡依依不捨地鬆開孟虎強壯的臂膀,柔聲問道:「虎,真的不和我一起進城嗎?」
孟虎淡淡一笑,說道:「我得去救我的兵。」
趙青菡輕輕地哦了一聲,低聲叮囑道:「那你小心點。」
孟虎翻身上馬,回頭衝趙青菡淡然一笑,旋即策馬揚長而去,趙青菡向著孟虎遠去的方向輕輕揚起玉臂,心裡默默唸道:虎,你一定要回來……
「青菡小姐!」
「青菡姐,真的是你嗎?」
趙青菡正悵然若失時,身後忽然傳來了兩把驚喜的聲音,回過頭來,吳君怡和荊天成已經滿臉欣喜地從城門裡策馬飛奔而出,這對紈絝子弟不知深淺,本來已在在鄭科的安排下返回西陵了,可走到半路,又止不住好奇偷偷回了三江。
「君怡,天成?」
見到吳君怡和荊天成,趙青菡也是欣喜不已,問道,「你們怎麼會在這兒?你們有沒有把訊息送回西陵,父親的大軍什麼時候能到三江城?」
「青菡姐你不知道?」
吳君怡吃聲道,「十天前趙伯伯就已經帶著大軍趕往河西要塞了。」
「君怡你說什麼?」
趙青菡聞言大吃一驚,失聲道,「父親十天前就已經帶著大軍趕往河西了?」
「是啊。」吳君怡點頭應道,「我還以為姐姐你就是趙伯伯救回來的呢。」
「不,不是的,我們是自己突圍出來的……」趙青搖了搖頭,越發著急道,「父親要真的帶著大軍趕去了河西,我們突圍的時候怎麼會沒遇上呢?」
趙青菡心裡忽然間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如果父親真的已經率領大軍趕去河西,可突圍的時候又沒有遇上,這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父親和西部軍團的主力大軍已經出事了,不是已經被殲就是陷入了明月帝國軍的包圍。
「壞了。」
吳君怡也慢慢變了臉色,忽然說道,「青菡姐,趙伯伯和西部軍團的主力大軍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你們突圍的時候怎麼會沒遇上呢?」
「出事?」一邊的荊天成也悚然問道,「會出什麼事?」
「不管出了什麼事,這都是那個孟虎害的。」
吳君怡咬牙切齒地說道,「要不是他挑唆青菡姐留在河西,趙伯伯又怎麼會一意孤行率領大軍趕去救援?趙伯伯要沒有率領大軍趕往河西,又怎麼會落入司徒睿那老狐狸的圈套,青菡姐,孟虎剛才不是和你一起回來了麼,這次一定不能放過他!」
「虎……」
趙青菡原本紅潤的粉臉頃刻間變得一片煞白,顫聲道,「君怡你剛才說什麼?」
趙青菡冰雪聰明,原本就有些疑心雷鳴、孟虎當晚為什麼會突然間決定突圍?還有雷鳴突圍前那天晚上說的話,也是藏頭露尾,躲躲閃閃的。
現在,趙青菡忽然間想明白了,雷鳴和孟虎一定是事先已經知道父親和西部軍團的主力大軍出事了,知道再不會有援軍趕來增援了,所以才決定突圍,可趙青菡不明白的是,虎孟和雷鳴為什麼不把這訊息提前告訴她?又為什麼不在突圍成功後,率軍趕去接應呢?他們為什麼不阻止悲劇的發生?這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