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子撓了撓頭,問道:「那就這樣算了?」
「算了?」孟虎獰笑道,「沒那麼容易!這是白天,等到了晚上再收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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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風高。
明月大軍宿營地,幕僚長正帶著手下幕僚和幾名大隊長巡視營盤。
經過一處箭樓時,幕僚長特意抬頭望著那名哨卒,叮囑道:「晚上一定要提高警惕,絕不可掉以輕心!」
哨卒挺胸應道:「請大人放……呃!」
「咻!」
哨卒話音未落,一陣淒厲的尖嘯掠空而至,寒光一閃,一枝羽箭已經陰狠地射穿了他的頭顱,從腦後射入,直透臉頰,有殷紅的血珠順著冷森森的箭簇悄然滑落,哨卒原本明亮的眸子霎時變得一片呆滯,強壯的身軀晃了兩下,從箭樓上一頭栽了下來。
「嗚嗚嗚……」
下一刻,綿綿不息的號角聲從大營外響起,更有潮水般的腳步聲向著大營席捲而來。
「敵襲!」
「敵軍襲營!」
「全軍集結!」
「準備迎敵!」
幕僚長淒厲地嗥叫起來,大營中霎時響起激昂的號角聲,根本就沒有卸甲的重灌步兵們迅速又翻身爬起,拎起戰刀、櫓盾或者長矛從營帳裡疾衝而出,然後匯聚一起,以最快的速度進至簡易柵欄後面開始列陣。
明月大軍堪堪就位,大營外的腳步聲和號角聲卻突然間毫無徵兆地停歇了。
夜空寂寂,只有明月大營裡的號角聲以及明月將士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原本應該出現的敵軍卻是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
「咻咻!」
又是兩聲淒厲的破空聲響過,兩名舉著火把計程車兵應聲倒地,旁邊的明月帝國兵霍然回首,只見兩人咽喉處已經多了一枝猙獰的羽箭,有殷紅的鮮血從咽喉處緩緩濡出,兩人的四肢仍在輕輕抽搐,人卻是不活了。
「咻!」
又一聲破空聲響,又一名舉著火把計程車兵應聲倒地。
所有的明月帝國兵相顧駭然,同樣舉著火把的幾十名士兵立刻矮身蹲了下來,原本守在柵欄後面的櫓盾兵迅速靠圍上前來,以巨大的櫓盾築起了一道堅固的盾牆,舉火把計程車兵受到了保護,可營盤內外的光線卻立刻暗了下來。
潮水般的腳步聲再次響起,向著大營方向席捲而來。
某一刻,潮水般的腳步聲驟然一頓,緊接著響起陣陣刺耳的尖嘯,似有無數利器撕裂了空氣,正在極速飛行!
「投槍!」
「是投槍!」
「櫓盾兵,櫓盾兵上哪去了……」
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明月老兵,只憑聲音就能判斷出是投槍,開始淒厲地大喊起來。
射來的果然是投槍!幾百枝投槍帶著刺耳的尖嘯從空中狠狠攢落,此時,櫓盾兵退後去保護火把了,守在前排的明月帝國軍失去了櫓盾的防護,立刻被射了個正著,慘烈的哀嚎聲霎時響成一片,超過百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中。
「退後,快退後!」
身披重甲的幕僚長神色惶然,躲在櫓盾的保護下厲聲長嗥道,「將火把插到柵欄上,所有人遠離柵欄,不要靠近!」
所有的明月帝國兵呼喇喇地後退,簡單柵欄後面霎時空出了好大一片空地。
只有斜插在柵欄上的幾十枝松脂火把仍然還在燃燒,淡淡的幽光照亮了柵欄內外,明月帝國兵們死死地盯著柵欄外,一個個呼吸沉重,眸子裡不可遏止地流露出了恐懼之色,這些身經百戰的老兵,居然也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懼!
「唆!」
一聲破空聲響,幽幽燃燒的一枝火把突然被射落在地,很快熄滅。
「唆唆!」
又是兩聲破空聲響過,又有兩枝火把被射落在地。
「唆唆唆……」
連續不斷的破空聲響過,插在柵欄上的火把接連被射落,不到片刻功夫,柵欄附近已經變得一片漆黑,無盡的黑暗中,明月帝國兵們只聽篤篤篤幾聲悶響,似有什麼鈍器釘住了柵欄,緊接著只聽一陣「嘎嘎嘎」的聲響過後,旋即就是轟然一聲巨響,似乎是柵欄被扯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