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孟虎點了點頭,大聲道:「說說看,你有什麼轍?」
那小兵說道:「我們可以在青雲山中挖個大陷阱,然後把敵軍引過來,等他們掉陷阱裡再慢慢收拾他們!」
孟虎點點頭,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小兵道:「豹子。」
孟虎打量了豹子單薄的身板兩眼,問道:「豹子,你多大了?」
豹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十六。」
「十六!?」
孟虎眸子裡不由掠過一絲精芒,這小傢伙居然還只有十六歲,身板也如此單薄,卻能在虎狼成窩的第五聯隊站住腳,這點殊為不易,更為難得的是他還能動腦子,比別的小兵更容易上路,如果好好調教,假以時日不難成為優秀的將領。
「很好,豹子想的這個轍很好!」
孟虎向豹子投來鼓勵的一瞥,接著說道,「不過,現在再去挖陷阱已經來不及了,而且我們也挖不了那麼大的陷阱,要把兩萬明月大軍都裝進去,那這個陷阱得多大?」
豹子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腦袋。
言歸正題,孟虎大聲說道:「有人說,輕步兵根本打不過重步兵,在重步兵面前輕步兵就是渣,我說這話不對!有人說,兵力優勢決定一切,兵力少的肯定打不過兵力多的,我說這根本就是放屁!」
「誰規定輕步兵就打不過重步兵了?誰又規定兵少就不能打勝仗了?」
「重灌步兵是厲害,敵軍兵力是很多,硬拼我們是拼不過他們,可他們也有弱點!只要我們照著他們的弱點打,照樣可以把他們打趴下!」
「重灌步兵的弱點是什麼?」
「多了去了!他們身體笨拙,移動緩慢,太過依賴陣形,還要輕步兵保護兩翼……」
「這麼多的弱點,隨便逮住一樣,就足以致他們於死地!」
「明月帝國軍的弱點是什麼?」
「他們的輕兵雖然人多,卻打不過我們!」
「他們的重兵雖然厲害,卻跑不過我們!」
「他們的弓箭手很可怕,卻已經被我們幹掉了一大半!」
「我們要像狼一樣,時刻不停地遊走在他們身邊,等他們疲勞了,累了,放鬆警惕了,就撲上狠狠地咬他一口,等他們擺開陣勢想要反擊的時候,我們就迅速離開,然後繼續在他們附近遊走,等待下一次的機會……」
「最後,活活把他們拖死,累垮,再把他們一口一口地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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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大營,中軍大帳。
拓跋燾正在閉目養神,幕僚長小心翼翼地問道:「將軍,下午是不是該攻城了?」
「不急。」拓跋燾霍然睜開雙眼,擺了擺手說道,「攻城的事先不著急,讓將士們養足了體力再說。」
這事的確不著急,司徒睿原本就給了拓跋燾五天的期限。
更重要的是,孟虎已經率軍突圍而出,如果現在攻陷了河西要塞,孟虎失去了羈絆,率軍大舉後撤怎麼辦?拿不到孟虎的人頭,拓跋燾怎麼向司徒睿交待?司徒睿又拿什麼去祭奠司徒彪的亡靈?
沉吟半晌,拓跋燾忽然問道:「你說這個孟虎帶著兩千人突圍,究竟是為了什麼?」
幕僚長苦笑搖頭,道:「這事太過違背常理,讓人難以理解,可孟虎這不講道理的一突圍,卻一下子讓將軍您陷入了被動,總督大人只給了五天期限,五天之內我軍必須拿下河西要塞,可河西要塞一旦攻下來了,孟虎就肯定跑了,這可真是左右為難哪。」
「這事不為難。」拓跋燾搖頭道:「河西要塞是小事,抓住孟虎才是最要緊的!」
幕僚長苦笑道:「孟虎要是已經跑了呢?」
「不會。」拓跋燾搖頭道,「他沒跑,他就躲在附近的青雲山中!」
幕僚長又道:「那他要是一直躲著不肯露頭呢,我們怎麼抓他?」
「那就把他逼出來。」拓跋燾道,「如果過了今晚孟虎都還沒有出現,那就攻城,我就不信他能一直躲下去!」
「嗚嗚嗚……」
拓跋燾話音方落,帳外忽然響起了一陣悠遠綿長的號角聲。
幕僚長臉色一變,沉聲說道:「號角聲起自東北方向,不是河西要塞裡傳來的。」
「將軍,敵襲!」幕僚長話音方落,拓跋燾的近衛隊長已經匆匆入帳,抱拳稟道,「有一隊光輝帝國軍正向我軍大營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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