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七 鐘山之神(中)

劍與槍的錚明!

力與術的爭鋒!

手持軒轅劍的宇文拓與鐘鼓展開殊死廝殺。

當撕裂的大氣,化作悠長的信風,以十二倍音速在大地之上,形成無數風之刃,順著星球的變化迴流,巡遊整個天地時,宇文拓徹底感覺到來自龍王鐘鼓的可怕。那種可怕彷彿整個天地都是自己敵人,彷彿世間萬物每一樣都可能成為致命危機,宛如被神鬼厭棄。

而作為對手的龍王鐘鼓,更是一位極為危險的敵人,他的槍充斥世間最無鑄的力量,他的速度已經超出仙神的極限,他的反應、他的敏銳、他的狡詐,盡顯作為宇宙生物鏈最頂層捕食者的可怕。

每一道可以毀天滅地、輕易摧毀半個星球的術法,被他信手捏來;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種術法都千錘百煉、恰到好處,直指破綻。儘管他的招式術法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一絲詭異能力,但是即使再精妙的技藝,在他面前都充滿破綻。

最可怕的還是他的力量,納氣成風,喝氣成雷,彈指間便是無盡宇宙力量,緊緊相隨。這樣可怕的戰場,已經任何力量稍弱者可以踏著的舞臺,與這樣敵人搏殺,再多的數量已經毫無意義。

若非宇文拓精通時空之力,若非自己體內上古神力實在是蠻橫,只怕早已經死在殊死搏殺捲起風浪之中。

昔日的宇文拓,只怕連插著戰場邊緣的資格都沒有。

宇文拓不禁想起初來之時,軒轅黃帝有言一旦燭龍氏任性,屆時戰龍出水,天地幾頃不復,必將天下淪為澤國。那時自己還曾以為只是誇張的修辭,告訴自己與燭龍氏交戰的危險與戰鬥激烈。

現在想來軒轅黃帝所言,只怕是事實,燭龍氏只需原身出水,便足以讓天地傾滅,眾生不存,甚至如此也無法形容龍族的可怕。宇文拓忍不住懷疑,面對這樣敵人,這個世界的天庭真有取勝的可能嗎?

要知道,此時與自己廝殺的龍王鐘鼓,只是不完整的殘身。儘管他的力量已經恢復巔峰,但是宇文拓早已經知道,鐘鼓真正的力量:無鑄龍力依然沒有恢復完美姿態,甚至可能不及真正龍力的千分之一,早已不復上古之威。

一個未成復活的鐘鼓就如此可怕,那麼昔日,曾經彈指便誅殺數百上古大神的燭龍又是何等可怕?

這時候,就聽鐘鼓繼續說道:「殺死所有舊日支配者,重塑這個宇宙……」

「此時戰爭已經勝利的龍族,便面臨一種抉擇:是讓父親汲取所有舊日諸神留下的神性,將宇宙鑄成巢穴,帶領成為真正的神族;還是將神性歸於宇宙,使被撕裂宇宙,重新恢復完整。」鐘鼓說道。

「事實上並不是抉擇,因為父親毫不猶豫選擇將神性歸還宇宙,不惜葬送龍族的未來,甚至埋下龍族近乎覆滅禍根。」鐘鼓哀傷的說道,「舊日諸神覆滅之後,宇宙汲取神性而重新恢復完整,舊日帶來的扭曲法則,也隨著神性洗滌而逐漸恢復。」

「然而,舊日的殘餘並不是這麼容易覆滅,昔日曾經瀰漫宇宙的邪力與淨世神力也不是宇宙重塑,就輕易抹除。尤其是舊日諸神的神性歸流於宇宙,這些舊時時間線的每一絲邪力、每一絲神力、甚至每一道關於舊日諸神的知識,都有可能成為舊日支配者們迴歸的媒介。」鐘鼓嘆息:「除此之外,還有那些在時間之戰中掉隊的兄弟姐妹,他們具備父親賦予的古老龍力,也是時光可以輕易抹除的。即使能夠抹除,我們這些長子也不可能去抹除這些兄弟。」

「為了徹底解決舊日諸神問題,也為了找回失落的長子們。儘管父親對於那些掉隊的兄弟並不滿意,但是依然在我們懇求之下,於接下來一萬年之內,解決麻煩的同時,也帶領我們穿梭於時光長河之中,為了尋找我們的兄弟姐妹們而奔波。」撕裂的信風化作無窮雷鳴,腳下大地在雷鳴之中撞向琉璃般太陽。巨大的陰影,在天空之中形成漆黑的長夜,宇文拓意識到腳下大地,被大地咒靈擺弄許久,終於即將走向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