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琪突然大喝一聲,左手劍訣引處,用盡全力一振手腕,驚雷響過,劍上電芒疾射而向普智。一路之上,水光盪漾,波濤分流,空氣撕裂,無不激震飛揚。所過之處,只留下深深一道熾痕。
眾人只感覺自己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彷彿全身血液在剎那間全部倒流,只覺得那一個瞬間,風止了,雷歇了,整個世界停了下來。
下一瞬間,那神劍與蛟龍相撞。頓時白光金芒,絢麗無匹,遠勝過天上太陽。只見龍鱗紛飛,神劍蹦起。那蛟龍慘叫一聲,不斷頭部受到重創,更有半截尾部掉落。
但是下一瞬間,那惡蛟身體卻猛然膨脹起來。居然又迎著閃電衝天而起,向陸雪琪衝去。陸雪琪一咬牙,突然又抬起手唸叨劍訣:「九天玄剎,化為神雷。煌煌天威,以劍引之!」
「前輩,您手上可是傳音符?」蛟龍狂怒沖天,這是一位道人急促的向曾書書的問道。
曾書書點點頭,回答道:「正是。這是給我小師弟的傳音符,若是我那位神通廣大的小師弟在。區區蛟龍,不過彈指之間就能解決。」
那道人大喜,連忙問道:「那前輩還等什麼,還不祭起求援?」
「祭起?」曾書書愣住了,說道:「這東西還需要祭起?」
那道人微微驚愕,說道:「傳音符若不祭如,如何能入青冥之間,傳遞昊天之內?」
曾書書啞然,將意念與法力注入傳音符,擲入蒼穹之中。誅仙世界道法嚮往,但是道術不精,道士遠不及其他神仙世界精妙。青雲門之中,縱然七脈之間相互聯絡也是派人送信,連飛劍傳書都沒有。那個世界雖有各自道法符篆,幾乎江湖術士更是多少都精通篆術,但是運用之妙卻顯得膚淺,根本沒有想過將道術連結青冥、遁入昊天之中。
傳音符被祭起,下一瞬間只見光芒浮現。陸離的聲音從符篆之中傳來,問道:「咦!曾師兄,你怎樣有閒情逸致聯絡我?難道這個世界還有你們解決不了的麻煩?」
曾書書苦笑道:「豈止解決不了。我們現在快沒命了。」
陸離大驚失色,問道:「你們是遇到神仙了?怎麼要鬧出人命了?」
「神仙沒有,三千年的惡蛟倒是有一條。」曾書書說道:「我們就在黃河之岸,快來救我們。我們撐不了多久。」
「三千年惡蛟,什麼來頭這麼兇殘?」陸離問道,同時一道靈光從道符之中射出,化為一道光芒將曾書書周圍護住。曾書書長出一口氣,說道:「即說曾經是淮水的水伯。數百年前那黃河突然奪淮河入海,惹得這位水伯大怒,化身為蛟禍害黃河,而後被鎮壓於此。」
陸離微愣,聲音有些變化的說道:「水伯?地祗!我這就到。」
陸離的話音剛落,只見天空一道刀光。一柄三尖兩刃刀自蒼穹之上劃開一道劃痕,隨後一道通天的龍爪從劃痕之中。這龍爪超過數千丈,從蒼穹之上落下,一把將蛟龍抓住,狠狠的壓在大地之上,犁出一條百里深溝,捲起萬道泥石。比起可怕的龍爪,那三千年道行的惡蛟就好像一條小泥鰍。
隨後又見那裂縫開啟,一道巨大身影從中鑽出,遮天蔽日。那身影猶如石龜,龍爪、龍首更有蛇尾,身上是猙獰的巨甲。那巨龜裂開大口,似乎非常興奮的鑽出裂縫,咣噹落到。真的大地震動,這石龜正是贔屓。
只見他的巨大龍爪舉起惡蛟,用力一捏,居然將那惡蛟捏成肉泥。那贔屓隨後身體一扭,轉眼之間化為一個兩米穿著龜甲的大漢站在雲端。他舒展筋骨,看也不看眾人,一頭栽倒黃河之中。隨後只見那黃河之中滾滾滔滔不斷的內旋,那水彷彿到底的一道道龍捲。將黃河底下的泥沙捲起,甩向了岸邊。
贔屓歡快的逆著黃河而上,不斷翻滾的黃河。沒有了道禁的無窮的壓力,贔屓只覺得自己每一分都彷彿被放大千百,放大萬倍,一身力量使出更是沒有阻力沒有盡頭。
青雲三人與眾多修士目瞪口呆。這時候卻見一隊人馬,數百名軍卒奔到眾人跟前噗通半跪。卻見一位官員行禮說道:「下官拜見諸位仙師,啟稟幾位仙師,欽差大人有請幾位仙師到軍帳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