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館的能見度有些昏暗,但在昏暗的燭光下,依然能夠看出這家酒館的生意之火爆。目光環視之處,到處都是形態癲狂,呼喝狂飲著的粗狂男子。在閃爍著的燭光映照下,這些人搖擺的身軀,揮動的手臂,在四周的木壁上,生生營造出了一副群魔亂舞圖。
哪吒不由的伸手捂著口鼻,緊緊的皺著眉頭。酒館裡的空氣並不好,一股的魚腥味、脂粉味、酒香味,混合著汗液酸臭的空氣,可是要比艾德森他們四個當初身上的氣味,來的更加的濃郁和深厚。
他反擦一下那個水手的記憶,沿途不時的有著上來糾纏的,以及喝醉了扭打在一起的海盜擋在前路。哪吒卻駕輕就熟的處理。扭打在一起的直接繞過。繞不過的就直接將他們很有技巧的推開,不會引火上身。
他艱難的穿過擁擠到堪稱臃腫的人群,來到酒館的吧檯前。一個纖細柔弱的身軀正背對著他們,在整理著角落裡凌亂擺放著的酒桶,一頭褐色的長髮編織成一條粗粗的髮辮,垂在身後。
「嘿,這不是我們艾德森寶貝嗎?你不是跟著偉大的艾倫船長出海嗎?」角落裡忙碌著的那個瘦弱身影看著哪吒,裂開了嘴巴笑著,用手拼命的拍著身邊的木質吧檯。哪吒無視他,走到吧檯前。
「你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艾德森先生,需要點什麼麼?」辮子女人輕盈的開口,聲音如同泉水叮咚一般,悅耳動聽。哪吒說道:「老規矩,一杯朗姆酒就好。」
砰!
哪吒的花落沒多久,一個大大的酒桶杯接二連三的被擺放到櫃檯上,女人攤開了柔軟的掌心,「一又二分之一英鎊,總共三十先令。」
哪吒掏出幾個英鎊遞了過去,「我需要知道一個人的情報,大家都是你是這裡的海盜萬事通。你應該知道。」
「我的情報並不無償奉送。」女人好奇的看了一眼哪吒,雖然眼前的艾德森變得有些不一樣了,但是艾德森本身就是龜島走出的水手,她很熟悉他。更知道他們貧困。
「那真巧,我也沒打算從你這裡無償獲得。」哪吒輕笑了一下,輕輕的將手中裝著錢幣的錢袋在手掌心拋了拋,裡面的錢幣因為碰撞而叮噹作響。
「你想知道些什麼?」女人詫異的看來哪吒一眼,頓時上身前傾,纖細的手臂抵在身下的櫃檯上,左手的手背輕輕墊在尖尖的下巴下,一雙流轉顧盼間便顯得嫵媚勾人的黑色眼瞳,大膽的注視著哪吒。
「傑克-斯派洛!」坐在椅子上的哪吒晃了晃身體,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坐姿後,輕啜了一口木桶裡琥珀色的酒液。無視吵吵鬧鬧的酒館說道。
「我想知道他的下落。」滑進口腔內的酒液帶著一種甘蔗般清甜的口感,就像是某種果汁類飲品一樣。這倒是打消了哪吒心裡以為其是烈酒的顧慮。
「二十英鎊。」那女人向著哪吒伸出了手。哪吒立刻很爽利的掏出錢袋付了錢。對於一位神仙,尤其是哪吒這樣的神仙。金錢從來不是什麼問題,無論是變化還是因果術法,他們總能合理弄的無限的金錢。
「你想要具體知道些什麼?」那女人將哪吒遞過來的錢幣輕快的放入了自己的衣袋,黑亮的瞳眸盯著唐白詢問道。
「他的下落!」哪吒開門見山的說道。秀眉微蹙,燈光下嫵媚誘人的嬌顏上浮現出一縷思索之色,「我在前一段曾見過他一面。他與他的黑珍珠十幾天前曾經經過這裡,昨日有人在東方的海域看過黑珍珠號。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走遠。」
「十分感謝你的訊息,它們對我來說很有用。」哪吒沉默一會兒說道。
「我能夠問一下,你找傑克是出於什麼原因麼?像傑克斯派洛這樣的大海盜,可不是你一個小水手能夠接觸的。你應該和傑克那種人沒什麼交集的吧?」那女人好奇的看著哪吒,說完,看著哪吒的臉色又補了一句:「當然,你若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話,也可以不用回答。我只是想要滿足我的好奇心而已。無論是這裡的常客,還是第一次來的客人,我都希望從他們口裡多多的聽到一些有趣的事,這是我身在這個酒館裡唯一能夠獲得的樂趣。」
哪吒只是笑了笑,突然掏出自己左輪向空中開了一槍,頓時將酒館之中的所有人都吸引過來。只聽,哪吒說道:「諸位,我有一艘大船?我需要招募一些船員。我大概需要一百人左右,那些經驗豐富,驍勇善戰的水手,如果想上我的船,那麼諸位請儘快。我不能在這裡停留太長的時間。從今晚到後天,只要願意跟我幹,我每週願意支付一百英鎊。」